沈家一自嘲一笑,並未反駁,而是問道:“那葉公子……”
阿兮搖了搖頭:“我查過他,這帝都並未有葉姓富商常駐,不過我猜猜也能猜到了,這般富庶卻查不到一點訊息,也只能是從那巍峨宮闈裡來的。”
面對面前女子的直白和她這般靈活的思維,餘亦很是敬佩,愣神間阿兮挪過目光停在他身上,莞爾一笑問道:“這位便是臨王殿下吧,小女子有禮了。”
這一禮,萬分恭敬。
面對眼前人,餘亦實在無法用尋常面對疑犯的冷眼看待。從私心方面來說,眼前人對自己的好友趙長歌來說很重要。從公理來說,他無法將這樣彬彬有禮的女子看成殺人犯。再從一個執法者角度來說,阿兮心思縝密,甚至在這都城有自己的情報網。換句話說她真若殺了田德壽,想脫罪也不是不可能。為何要多此一舉自投羅網?難道真想死不成?想死為何還要與趙長歌糾纏不清?
餘亦喚人來開啟了牢門,獨身走進去後又讓人將牢門鎖上。沈家一帶著其餘人出了地牢,牢房內只剩下餘亦和阿兮兩人。走進了些,餘亦也能看清她的容貌了。不誇張的說那嬌俏面龐是很容易讓人著迷,就算身處骯髒腐臭的牢房,靠近她還是能嗅到沁人的清香。
阿兮有些無措問道:“臨王殿下…您這是……”
餘亦緩步走到桌案旁坐下,毫不在意的拿起油膩水壺倒了碗水一飲而盡。阿兮雖不知他為什麼要這樣但也還是在她對面坐下,將死之人已經沒那麼多禮儀可言了。
阿兮剛落座,餘亦便突然問道:“為什麼殺田德壽。”
清冷眼神,讓阿兮有些害怕的心跳加速。她吞吐道:“他…尾隨我,想對我圖謀不軌…他把我摁在牆上我很害怕……”
“怎麼殺的!”
餘亦不等她說完繼續問道,語氣愈發冷冽,讓阿兮後背發涼。
“我…拿刀…”
餘亦放下碗,繼續問道:“那他身上的傷怎麼來的?”
阿兮輕咬嘴唇,不敢再直視面前男子:“我…我不知道…”
餘亦輕笑,靠得更緊了些,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是他派來殺了你的……”
阿兮聞言雙眸瞪大,不等她從震驚中回神,餘亦已經抽刀向她砍來,餘亦在劍招上根本沒有任何留手,墨淵帶來的凌厲罡氣讓阿兮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慌亂之下阿兮整個人向後跌坐下去。
這一刀,青絲飛舞,脖子處已經有了傷痕。
未做停留又是一刀落下,阿兮避無可避只能緊閉雙眼咬緊牙關偏過頭等待死亡。
墨淵發出輕輕震響,阿兮的額角留下汗水。再睜眼時,餘亦已經收刀坐回原處,他喝完碗中清水起身回到牢門拿墨淵輕敲。
餘亦靜等著獄卒開門,背對著阿兮道:“本王受人所託還你清白。”
阿兮也回過神來,那被嚇得蒼白的嘴唇輕啟:“臨王殿下,你能告訴我他究竟是誰嗎?”
餘亦並未轉身:“阿兮姑娘如此聰慧,應該已經猜到了吧。”
獄卒已經來開門了,阿兮趕忙道:“那終歸是猜的,我想證實。”
牢門開啟,餘亦一步跨出,阿兮心涼下去幾分,又一步跟出,阿兮已經不抱希望地低下了頭。
腳步聲並未想起,抬頭看見他停在了牢門口。阿兮看著那寬厚背影,朱唇微張,卻未有話說出口。
“當朝太子,趙長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