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亦聞言眼眸微動,五月初五還有不過兩月。他未曾反駁,而是平淡一句:“全憑陛下安排。”
安帝突然側過身子,目光如炬盯著餘亦,語氣興奮道:“餘子臨,你何時生個娃給朕玩玩兒?朕和你說,你小時候那個機靈的勒。”安帝嘖嘖讚歎:“宮裡不少宮女都搶著給逗你玩兒呢。”
這些話要是被白江宜聽到,她就會徹底相信什麼叫做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兩夫妻,壞心眼好心思全想到一塊兒去了。
…………
宰相府內,一襲黑影閃入花園。
正在一顆老槐樹下小憩的晏永思靈敏睜眼,與那帶著白色笑臉面具戴著寬大帽兜的青衫男子撞了個對眼。
“何人?”晏永思不慌不忙起身,提劍左手的大拇指已經抵在劍格。每個劍客把劍出劍方式看似相似實則天差地別,抵住劍格向前推出,空中握劍既能出其不意也能借力將第一擊上撩發揮最大優勢。
青衫男子目光只在他身上停頓一瞬,便轉身離開。晏永思自然不是能夠視而不見的人,一步踏出便到了那人身後,左手猛地發力長劍破鞘而出,幾乎只在一個眨眼的功夫,院內就已是劍意凌然,光華四溢。
老槐樹一震,內力震散擊落幾片新長出的嫩葉。晏永思被遏住脖子抵在樹上,他手中依舊握著那自他習武開始便伴著他的霎落劍,而劍刃卻被雙指死死夾住,晏永思用出所有氣力都無法撼動分毫。
青衫男子歪頭,透過那瘮人的笑臉面具看著面色慘白的忠心護衛。目光左移落在劍上,泠冽聲音響起:“名劍霎落……真是暴殄天物。”
話畢,雙指轉動,本就被掐得快要暈死過去的晏永思握緊劍柄,兩邊發力將劍彎曲直至極限,晏永思終是無力,脫手的下一瞬,劍握彈出霎落劍已經迎著自己的眉心刺來。晏永思雙眉一皺充滿殺氣的雙眸盯著快速靠近的劍尖。
所幸,劍在他眼前一指處停下。
青衫男子冷哼一聲:“本事不怎麼樣,膽識倒還說得過去。”
“要殺便殺!說甚廢話!”
話音剛落,青衫男子掐著他脖子的右手驟然發力,劍尖再近三分,霎落劍散出的刺骨劍氣已然籠罩全身。青衫男子語氣平淡:“你以為我真不敢殺你嗎?不過是個護主些的狗。”
晏永思眼神佈滿鮮紅血絲。
都說慶陽重文重商,唯獨輕了武。可這些踏進一品實力的武者將尊嚴看得要比那些書生儒生要重得多。晏永思生前已是籍籍無名,他絕忍不了死前還要被人這番折辱。
士,可殺,不可辱。
咬緊了牙關,一手扣,一手推。臨死前爆發的力氣竟然將那青衫男子硬生生推得鬆了手。再看青衫,怎是等閒之輩,身形後退的同時霎落已經刺進了晏永思的臂膀。顧不得利劍刺穿手臂的疼痛,晏永思猛吸一幾口氣讓面色恢復了些血色。隨後他將長劍拔出重新握於手中直指青衫,怒喝一聲。
“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