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了關二五的酒肆,三人出了城門坐上馬車行了十餘里在一山腳處停下。白江宜生在帝都長在帝都卻從未走過這條路,就算她站在外面眺望得極遠也認不出是哪裡。直至停穩下了車,才在一條不起眼的小路旁的石頭上看見了這兒的名字。
“見國山……”白江宜喃喃道,腦海裡不停去尋找著聽著很熟悉的名字。她轉過身,笑問道:“是你避世修行的地方?”
身後的餘亦才下車,朝著白江宜點了點頭。他在見國山生活了十五個年頭,除了主動來看望他的安皇后和趙長歌,便沒再帶其他人來過這裡。
今日是第一次。
“你說的禮物在這裡?”白江宜望著幽靜的小路,心裡都犯嘀咕。
山中溼氣大,餘亦為她加了件裘衣:“走吧,上午就知道了。”
又步行了一盞茶的時間,三人到了目的地。這對平日裡幹粗活的阿阮來說沒什麼,但對白江宜來說就相當於要了她半條命。別看白大小姐平時在臨王府上躥下跳像個野孩子,可真讓她做些體力勞動跑得比誰都快,走走平地還行,走山路一盞茶時間就能讓她安分好幾日。走過最後一處轉彎,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大片空地,空地只用籬笆圍起來,其中的雜草已經清理乾淨了,雖然這裡不高,還不到半山腰,另一邊卻已是一望無際,能看見都城,也能準確看到白府的位置。站在此處視野遼闊,心也變得寬敞。漂洋過海吹到這裡的山風,讓人寧靜。一吐一吸之間都是家鄉的味道。白江宜跑過整片空地,靠在籬笆上暢快呼吸,隨風而擺的裙角和長髮有種春日仙子蒞臨人間的美好。
“以後老了,這兒就是我們的家。”餘亦輕聲道。
白江宜莞爾一笑,眼前這男子一本正經的樣子倒是不忍心讓人打擊他,只不過這哪有人送禮物送以後退休居所的。
而餘亦說得下一句話才是真正讓白江宜興奮。只見他摟過女子,手指掃了一遍空地,道:“此處,全部由你來負責,不必考慮花費和人力,你只管放開手腳去做你喜歡的。”
白江宜今年正好二十整,從她五年前開始接觸這建造開始,年年都會為別人規劃屬於他們的院子和房屋。畫圖時,白江宜總會想以後有沒有機會去做自己的家,當時的她想來是沒有機會的,在她看來,畢竟身為女兒家嫁出去就相當於成了夫君的丫鬟。遇到餘亦後她才改變了這想法,只是看著那臨王府家大業大,自己也無從插手,白江宜一度認為自己此生已經沒有機會了,直到今日,她站在這裡。白江宜對自己的家,想過很多。比如花園,能種很多各種各樣的花;比如養條狗,教他牽手、打滾;比如家中有個小湖,湖邊有個鞦韆,能在那感受只屬於自己的春夏秋冬。
她抬頭看向餘亦,心裡暖暖的。
回想從前,陛下和皇后誤以為餘亦心儀白江宜,匆忙的賜了婚。白江宜進宮又被安皇后洗了腦,說這臨王殿下不通人情世故,現在看來倒是被安皇后期滿得深。都城百姓說他餘將軍年少輕狂,心狠手辣。安帝和安皇后說他餘子臨不通人情,不懂與人相處。眼前這位被全天下人津津樂道的餘亦倒是有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一面。
‘管他呢,這是老孃的男人。’
白江宜心裡想著更是一躍躍上了餘亦的身子,雙腿纏在他腰上,捧著他俊美的臉,看準了他的唇,深深地印了上去。
阿阮嚇了一跳,趕忙轉過身子背對著他們。
餘亦自然不知道自己娘子在這短短時間想了這麼多,單純以為是自己送得禮物得她歡心。
王妃很主動,舌尖穿過餘亦閉著的雙唇,霸道地頂開他的牙齒,一股腦衝進了他心坎兒裡。
也或許是第一次這般主動,結束之後就把頭埋進了餘亦的頸窩裡。餘亦久久沒能反應過來這是不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