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亦起身,對著段鴻朗作了一長揖:“段老爺,段府上上下下,戶部刑部都會徹查,我希望日後別在統查府見到您。至於您這大公子,本王說了,您教不好,本王不介意代您管教。”
段鴻朗嘴唇翕動,想說些什麼,餘亦卻不曾給他機會。
“告辭。”
段嘉致被強行拔起,他奮力掙扎卻掙不脫沈家一的手,只能大喊求救:“爹!救我!爹!我要是跟他們走我就活不成了爹!救救我!”
段鴻朗聽著自己寵愛兒子撕心裂肺的嘶吼,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你說他後悔嗎?自然是後悔的,他若不貪圖那宮中給予的錢財,讓段子濯入朝為官,那他段家便能在這慶陽中根深蒂固。再說的早些就沒意思了,畢竟事情發展終不是人能掌控的。
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段子濯站起身,跟著餘亦向外走去,一路上下人丫鬟都刻意避開隊伍,那些之前擁護段嘉致的人已經看不見了,那些之前看不起段子濯的人已經不敢正眼看他了。這段府,不僅暗流常湧,還將那樹倒猢猻散演繹得淋漓盡致。
府門大開,映入眾人眼簾的是密密麻麻的人海,在裡的有陵州城的守城軍,更多的是陵州城的百姓。
“放了霍州牧!”
“霍州牧無罪!狗官!放了他!”
“放了霍州牧!不然讓你們走不出陵州城!”
段府外人聲湧動,罵得都極為難聽。
霍元武在陵州百姓眼中,就是一個與民同樂,沒有官威,處處與民著想的清廉好官。可作為一場密審,他們怎會知曉今日段府發生的事情?
餘亦心頭一緊看向了在一旁低著頭默不作聲的段子濯。
“這都是你的手筆?”
段子濯笑得悽慘:“我怎知你是不是個清官……”
這一瞬間,餘亦覺得身旁這神色淡然,似乎不畏懼生死的人心中有著大義,只不過這份大義,是建立在仇恨之上,也選錯了方式。
什麼樣的官是清官?什麼樣的官是貪官?有些官員暴力,兇狠,卻一心為民,一意為國。而有些官員表面心善,與民共處,背地裡卻肆意斂財。
這天下,善惡難辨,豈是一兩句話便能好概括的。
只是現在,公道就握在餘亦手中。他將白江宜護在身後,抬眸望向那激昂的百姓和守城軍,眼神堅毅。
“本王!”
此言一出,全場安靜。
“乃墨鱗衛統帥,統查府主執,臨王!餘亦!今日在此宣告,陵州州牧霍元武,挑唆他人行賄,參與並在假銀票一案中承主導地位,除此之外身上揹負人命!證據確鑿!罪不可赦!本王將其依法查辦,何人還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