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亦微微皺眉:“霍州牧,您這動作倒是快。只是……這人我們已經審完了。”
牛俊逸從懷裡掏出審訊記錄文書,道:“在二人所說之處,找到了霍州牧您一處私宅的鑰匙,在內找到了前些日兩人在作坊裡運出的廢料。”
“另外,免查令牌也在兩人身上,霍州牧,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嗎?”
“臨王殿下,不如連帶著段府和霍州牧一起查查吧。”許久不說話的段子濯再一次開口了,他顯得輕鬆了許多。
餘亦微笑:“自然,我已上報,戶部和刑部的人,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一聲悶響,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眾人看去,才知是段夫人暈倒在地,段鴻朗也因為沒了支撐重重摔在地上。
不管如何還是救人重要,沈家一和牛俊逸趕緊上前將其扶起。
也正因如此,給了霍元武機會,他沒有絲毫猶豫,猛地發力爆射而出。說真的,霍元武速度很快,甚至連餘亦都來不及做出反應,他的匕首已經抵在白江宜的脖子上了,與此同時退了身形,想要拉開安全距離用作談判。
之前飯桌上已經說了,霍元武知道手中女子對餘亦的重要性。他自知不敵餘亦,只能以此為要挾,換取一條生路。
沈家一看到白江宜被挾持,頓時有些同情霍元武。
餘亦承認,剛剛因為突發事件分了心,可這不代表他不及霍元武。
根本不等霍元武穩住身形餘亦就已經到了他面前,餘亦抓住霍元武持刀的右手,稍一用力便廢了他的手。匕首隨之掉落又被餘亦接住狠狠刺進了他左手手腕,最後釘在了立柱之上。
速度有多快?快到白江宜只感覺到被人拉扯了幾下,連情況都還沒摸清就已經結束了。
右手骨折,左手被刺穿。霍元武正要慘叫出口,餘亦的掌根狠狠打在他的下顎,又是一聲脆響,霍元武兩眼一翻,發出一聲悶哼後就昏死過去。
餘亦拔出匕首,霍元武癱軟的身子滑落在地。
白江宜正要回頭,卻被一隻大手矇住了眼睛:“俊逸,帶王妃去外面候著。”
“是。”
段夫人被扶去休息,段鴻朗也恢復了些血色坐回了椅子上。地上的段嘉致已經甦醒,可看著眼前的狼藉和一旁倒在地上流滿鮮血不知是死是活的霍元武,硬是死死忍著劇痛,沒發出一點聲音。
邱衡面色也從震驚中恢復如常,他一生致力於百姓,在陵州城自認為有所建樹,可今日看見這般模樣的段家,他捫心自問自己在書中學來的治理之法真的有用嗎?
餘亦垂下眼眸想了想:“當日打傷你的人是霍元武找的吧。”
段子濯微怔,隨即點了點頭,道:“我不傻,段府為了能穩住皇商頭銜,每年都會給霍元武送大量錢財,若我中舉,他便沒了這些錢財,說到底只是把我哥哥當替罪羊而已。”他自嘲笑道,“這霍元武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找他合作假銀票,一聽分紅便應下了。”
“你找他合作也是故意的?布這麼大的局就是為了把所有人拉下馬嗎?”沈家一不敢相信地問道。
“我志從不在此。”
段子濯這不著調的話,結束了這場審判。
霍元武體質好,沒用多久便醒來了。沈家一動作熟練,幫他簡單處理了傷口之後就綁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