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冰州目光落在沈煊手裡的大餅上:“你拿府裡的東西送來給我?還真是辛苦郡主了。”
看樣子還是聽到了。
沈煊扯開話題:“這個才是我給你帶的。”她走進院裡,把吃食擺出來,叫花雞,清蒸鱸魚,還有道小青菜。最後,沈煊拿出一瓶酒在鄭冰州眼前晃了晃,“還有這個,醉仙釀!”
鄭冰州無奈嘆氣:“郡主,我得遵醫囑,不能喝酒。”
“嘿嘿。”沈煊憨憨一笑,“那我喝。”
酒足飯飽,沈煊說是來看望鄭冰州的,結果自己喝了個爛醉,到最後乾脆就趴在石桌上呼呼大睡。
鄭冰州靠著桌子俯下身,眼前女子的睫毛好看極了,輕風不敢吹過睫毛也跟著跳動。高挺的鼻樑,薄而紅潤的嘴唇,跟著風吹到鄭冰州面龐的髮香。
她的每一次呼吸,都牽動這鄭冰州的心扉。
什麼是喜歡?鄭冰州不知道,他沒感受過,這輩子在父親那每日只有打罵,做了暗探後重回北汗,每日只想著搞情報。
說句玩笑話,或許真正不會與人相處的不是餘亦,而是鄭冰州。
直到他第一次遇見沈煊,鄭冰州從未見過笑得如此燦爛,如此陽光的女娘。
那時候的她就是太陽,照得鄭冰州暖洋洋的。
有那麼一刻,鄭冰州真的很想要孟浪一次,迎著她的嘴唇吻上去。可那一聲聲‘永樂郡主’不斷在耳邊迴盪,像是寺廟中不斷撞擊的大鐘,時刻提醒著兩人身份間的差距。
她是太師府最受寵的三小姐,是定安居的東家,更是永樂郡主。再看自己,不過是個廢人,一直活在黑暗裡,不與人打交道更不與人相處。
鄭冰州定睛,陽光灑在她身上,沈煊像是在發光,或許在鄭冰州眼裡她真的在發光。
配不上的。
這是鄭冰州心裡最真實的想法,他收起心神,收起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扛起睡得正香的沈煊,把她放在了床上,給她蓋好了被子。鄭冰州抬起手伸向沈煊,在她臉旁邊頓了頓,最終落在了她臉上。
冰涼的觸感讓鄭冰州打了個激靈,他慌張收回手,逃出了臥房。
定安居今日難得沒什麼人,倒也不是因為假銀票,就是單純因為城外桃花林太火爆,所以無事的百姓都跑去那賞桃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