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王殿下,議事恐要一段時間。”
霍元武話裡話外點著餘亦,餘亦也不傻,笑著點了點頭,隨後說道:“你們也解散吧。”
墨鱗衛士卒們也是齊齊一聲“是”。
隨後整齊腳步響起,八名將士分成兩隊守住了段府的宅門。站定後扶著腰間佩劍,再無言語。
餘亦也不奇怪,墨鱗衛的人,從不是貪玩放縱的人,哪怕是呼嘯山莊的弟兄也是一樣。
這一舉動看傻了現場所有人,餘亦也打起了哈哈:“不好意思各位,我至何處,墨鱗衛便跟至何處。”
霍元武面色有點難看,這顯得他有些帶兵不當。他明顯怔了一瞬,看面對都城來的臨王他又沒有辦法,只能繼續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繞過了這話題。
經過一番‘修羅場’眾人終於在段府會客堂落座。丫鬟給眾人斟茶,餘亦也沒囉嗦,直接表明來來意:“段老爺,本王此次前來,是想看看段府楮皮紙的出貨冊子。”
段鴻朗一愣,沒有回話。
其實也能理解,賬本,貨冊之類的都是這些商人的機密了。他們可以讓別人知道自己很有錢,但絕不會讓別人知道自己多有錢。畢竟,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餘亦繼續道:“是這樣的,都城今日出現了一批假銀票,這些假銀票也是用的楮皮紙。據本王瞭解楮皮紙是你們段家家傳的技藝,從未外露,所以想看看你這邊的出貨量和都城的進貨量有無偏差。”
說完這話,餘亦不動神色的觀察在場的所有人。邱衡依舊是副高雅書生氣的模樣安靜飲茶,再看霍元武,已經磕起了瓜子兒。
段鴻朗面色嚴峻,正如餘亦隨說,楮皮紙是段家家傳的本事,家中工人也都是段家人,原材料和進出貨都由段鴻朗親自盯著,按道理是不會出問題的。可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楮皮紙所做的假銀票也確確實實存在,那麼段家也理所應當的成了頭號嫌疑人。
過了半晌,段鴻朗略帶沉重地開口:“雁兒,去把貨單拿來。”
段夫人齊聲屈膝行了一禮,正想離開,又被餘亦叫住。
餘亦道:“段老爺,本王雖不是商人,但對商賈規矩也是有所瞭解。所以,我讓人跟著去就好。”說罷,沈家一便齊聲做了一揖。
段鴻朗頷首,段夫人也就帶著沈家一出了會客堂。大堂內再次安靜下來,只有斷斷續續的霍元武嗑瓜子的聲音。
餘亦拿起茶杯,用茶蓋颳去上面浮著的沫兒,輕抿了一口後語氣淡然道:“段老爺,還請帶我去您作坊裡看看。”
此言一出,餘亦敏銳地察覺到一聲異樣,那是霍元武用力咬嘴瓜子殼的聲音,餘亦餘光望去,只見到他一閃而逝的怔愣。
霍元武繼續嗑瓜子,好像並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