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陽秋無奈嘆氣,將手裡的刀丟回桌面:“你好像還沒有看清現在的局勢。”
“你…什麼意思。”男子瞳孔放大,變得心虛。
徐陽秋走到他面前,道:“大理寺已經接到舉報,透過調查呢,已經有很多戶店家遭遇了類似的情況,只不過他們都為了息事寧人,選擇了破財免災。既然你不說,也好辦,將那些店家叫來認認看是不是你們就好。”
男子神色變得有些慌張,剛要說話徐陽秋就接著道:“統查府多日前就已經發了通告,近日都城假銀票猖獗,定安居給你假銀票你發覺之後他們給你換成了真的,你們沒有損失,卻還要求賠償。暫且不論這些假銀票是不是你們做的,就單單一個敲竹槓,就夠讓你吃十幾年牢飯了。”
“奧不對,還有,明知是假銀票,卻還要繼續使用,罪加一等啊,保守估計……”徐陽秋伸出三根手指,“三十年。”
“當然了,咱統查府奉行還百姓一個真相,所以這件事不會到這裡就結束的。關於你或者你背後的主謀,我們也會查下去,至於怎麼查,你就是突破口。”徐陽秋轉過身回道刑具旁,面露難色,“這些東西我也不會啊。”
他拿起一把冒著寒光的小彎刀,將地牢裡難得的陽光反射到男子眼睛上。
“不過沒事兒,有人會玩。”
徐陽秋高聲喊道:“老牛!”
“俺來了俺來了。”牛俊逸憨憨的聲音響起,審訊室的門被一腳踢開,他端著一碗麵一邊吸溜一邊邁了進來。
徐陽秋抱著手肘,指著牛俊逸道:“吶,以前乾土匪的,這玩意兒玩得溜,讓他陪你玩玩兒,今個廚房有面,我得趕緊去,不然湯都沒得喝。”
這套審人話術是不是很熟悉?沒錯就是餘亦對洪峰海用的招兒,徐陽秋多機智一人啊,學習能力強得很,看一遍就學到精髓了。
那男子看了看一臉憨笑著吃麵的大個兒,又看到正要走的徐陽秋,連忙顫抖著嘴唇道:“別…別走!我說!我都說!”
徐陽秋停下腳步,走回到他面前,眼神冷冽地看著他:“說吧,從你叫什麼開始說起。”
“我…我叫徐屏,之前是陵州的地痞。”
牛俊逸被嗆得連連咳嗽,他知道山匪會自稱自己是山匪,但是他不知道居然還有人稱自己是地痞流氓的啊。
真夠直白的。
牛俊逸瞥了一眼,看到了徐陽秋眼底的火氣,趕忙收住笑又端著面退了出去。
徐屏繼續說道:“假銀票不是我做的,只是有人拿這些假銀票給我們,讓我們去找那些大店訂位置,等過幾日再去取消,要是拿到真的銀票也不虧,要是拿回假銀票就逼著店家賠償,這樣還能賺。”
“是誰讓你們這個做的?”徐陽秋厲聲問道。
徐屏搖了搖頭:“我們也不知,他們說了做一單百兩銀票就給二十兩,五百兩銀票給一百兩,千兩銀票給三百兩。”
“大人你也知道的,我們這些人窮慣了,哪見過這麼多錢……所以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