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元武府上侍女丫鬟很多,只是他骨子裡武將的隨性依舊強烈。用完早膳換上一身方便行動的飛肩束袖長衫,隨意束了個發就帶著幾十名將士同餘亦一行人出門了。
陵州不愧是茶葉大城,街道上隨處可各種各樣的茶葉店鋪和茶館。空氣中更是瀰漫著茶香,沁人心脾。
而經過的百姓看見裴元武從未像其他州百姓看見官兵那邊驚慌,而是各個笑臉相迎,很客氣地喚上一聲:“霍州牧。”而霍元武則是一隻開懷大笑著回應。
“老張,近日送些鐵觀音到我府上,你的茶香!”
“大紅袍還得是你,老郭!頭春頭採的還有沒?來一些!”
這麼一來沈家一都有點看不透這霍州牧了,府中美女如雲,像個好色之徒,府外民心所向,怎麼看都是個清正廉潔的好官。
餘亦倒是不以為然,他從不以第一印象判斷一個人,一路上就默默跟著,未曾說一句話。
很快一行人穿過了鬧市區,甚至走過了整個北市,最終在一個很不起眼的小院前停下。
小院是普通的百姓小院,兩米多高的圍牆,老舊的木門,在外看去只能隱約看見黑色瓦片的屋頂。
“邱衡,起了沒有啊。”
霍元武翻身下馬,走上前用力拍著木門。“老邱,邱老頭。什麼時辰了還睡?來客人了。”
半天沒人回家,霍元武急了,咂了咂嘴。把手掌變成了拳頭,就準備砸門。好在門還沒開,裡面就傳來了聲音。
“霍元武!相鼠有皮,人而無儀啊!”
聽聲音,就能聽出來這人您年歲已經大了。果不其然,院門開啟,迎接眾人的是個滿頭白髮穿著一身寬鬆白衣的老者。
也算是傷害延續了,餘亦的到來叫醒了霍元武,霍元武就來吵得邱衡不得安寧。
邱衡開門正欲抱怨,就看到了門外站著不少人,等目光停在餘亦身上的時候不禁一愣:“這位是?”
霍元武道:“奧,都城來的統查府主執,臨王餘亦。”
邱衡頷首,規規矩矩展袖作揖:“臨王殿下到來,老夫有失遠迎啊。”
“無妨。”餘亦笑道,“本王此次前來,是有公務,來得匆忙。還請兩位大人見諒才是。”
邱衡怔愣大笑:“老夫這輩子見過的人少,以為武將都同這廝一般蠻橫無理。沒想到臨王殿下已到凌雲仍虛心,怪老夫短淺了。”
霍元武在一旁翻了個白眼,一步跨進院子自己找樂子去,邱衡也帶著餘亦二人進了院子尋了個桌案圍坐。對於邱衡的誇獎餘亦也是一笑而過,邱衡對餘亦的反應滿意極了。他收回笑容變得嚴肅了些,道:“臨王殿下自行目的,老夫已經知曉。昨日已向段家送去了拜帖,今夜在吉祥樓一聚。”
說完之後邱衡發覺了餘亦臉上的猶豫,便問道:“臨王殿下是有何不便嗎?”
餘亦不想因為自己的私事兒讓邱衡失了禮數規矩,就準備否認,可是耐不住咱沈太尉眼疾口快啊。
“也沒啥事兒,就是答應他家娘子要三日內回去。”
如果眼神能殺人,沈家一恐怕已經身首分離了。結果人根本不怕,揚了揚眉還了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