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不安且心慌的感覺又來了。
“救命啊!”
“救命啊!啊......!”
聲音由遠及近,語氣聽起來也越來越急切。
郝彩雲總算是分清楚了,她耳邊聽到的聲音,根本不是夢境,而是楊巧的,真真實實的聲音。
唰的掀開被子,趿拉上拖鞋就撲到了鐵門上。
門閂是一個帶著鈕的小鐵棍,郝彩雲慌亂的掰了幾下才拉開。
鐵門砰的一聲被推開,撞上了旁邊的磚牆。這麼大的動靜,躺在床榻裡面的吳野睡的呼呼的,絲毫沒受影響。
“救...命......!”最後一聲,已經是帶著濃重的顫抖的哭腔了。
郝彩雲轉過小賣店的牆角,和奔襲過來的楊巧撞到了一起。
楊巧光著腳,穿著一套短袖短褲的休閒睡衣。天色太黑,郝彩雲也沒看出來衣服上什麼顏色的。
“舅...媽......嗚嗚.......”楊巧整個人抱著郝彩雲的腿癱軟在地上。
黑暗中追過來的一個黑影停住身形,隨即轉身,向著大門口的鐵柵欄門跑去。
光頭李也被廠裡的動靜驚醒,剛爬起來將窗戶拉來,就見到一個黑影健步如飛的攀上鐵柵欄門。隨後翻過柵欄門,砰的一聲跳在門外的地面上,撒丫子就跑沒影了。
“臥槽!進猴子了!”光頭李撓撓頭皮,感覺上邊噼裡啪啦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等郝彩雲半拖半抱的將楊巧帶進屋內,開啟燈。才發現楊巧額頭腫起一個大紅包,胳膊上也有兩三道抓痕。
一旁安睡著的吳野終於有了些動靜,哼哼唧唧蒙上被子,抱怨郝彩雲突然開燈幹什麼。
郝彩雲一看他這睡神的樣子就生氣,一拳頭錘在肩頭。“睡睡睡!狼把你叼走你都不知道!”
她錘這一拳頭沒讓吳野坐起身來,倒是一旁哭的抽抽噎噎的楊巧的聲音讓被子裡的吳野蹭的一下坐起。
郝彩雲剛想開口,讓吳野這個弟弟安慰一下滿臉淚花的楊巧。結果她那兒子好像是個大直男,絲毫情商都沒有的樣子。
“哎吆喂!姐啊?!這大半夜的,你嚶嚶嚶哭的像個女鬼!”吳野皺著眉頭,滿臉的嫌棄。
果然,吳野話音剛落,楊巧就哭的氣都喘不上來了。
郝彩雲氣的腦殼疼。讓吳野繼續矇頭大睡,她找了一雙自己的鞋子給楊巧穿上,又將吳野的一件黑色外套披在楊巧肩頭。
“我們出去說啊,別跟他一般見識。”郝彩雲輕聲細語的哄著。
門口正好放著兩個小馬紮,晚上吃完飯以後沒收回去。兩人坐在馬紮上,每個人手裡都攥著一團衛生紙。
“沒事,慢慢說,彆著急。你先告訴我,你除了額頭和胳膊上的傷以外,吃別的虧了嗎?”郝彩雲儘量委婉的一點點問。
楊巧擦了下鼻涕,抽抽噎噎的,話不成句。“舅,舅媽。剛才那個人我,我不認識......趙銘昊他不是人!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