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彩雲想著,若是做了老闆的親家,她就弄個輕鬆的工作。顛勺炒菜什麼的,她也幹夠了。
心裡這麼想的,在後廚幹活的時候,不經意和梅蕊聊天的時候也表露了出來。
郝彩雲見到梅蕊幾次欲言又止,她問的時候,梅蕊卻不說。
“你幹什麼憋著不說?!也不怕憋壞心臟!”郝彩雲氣的抬手錘了一下梅蕊的肩膀。
兩人關係一直不錯,鬧著玩的時候也會招呼對方兩下。所以郝彩雲錘她這一下,也沒用多大力氣。
梅蕊無奈的揉了揉肩膀,將郝彩雲拉到飯廳的長凳上坐下,將自己的心裡話說了出來。
郝彩雲知道,整個公司裡,梅蕊對自己是最真心的。所以她的心裡話,肯定是為了自己好的勸告。於是她認真的豎起耳朵,等著聽。
梅蕊的意思很簡單,就是告訴郝彩雲,不要被那些恭維的話迷了本心。有錢人的世界,她們闖不起。
就算是鼓起勇氣去闖了,也輸不起。
郝彩雲一字一句的聽著,心裡對於梅蕊的話也很認同。可是她總是想著賭一把,萬一楊巧真的能靠著嫁入豪門翻身呢?
一人得道還雞犬升天呢,她怎麼也能跟著沾沾光不是?!
於是,她也和梅蕊交了底。“其實,我也是有著私心,不全是為了巧兒的終身幸福。我想著,趙凱應該會認識一些做電視節目的人。對我找孩子,應該會有所幫助。”
她在公司工作這麼多年,和趙凱熟到了隨便開玩笑調侃的地步。可是每次她提起來尋找兒子的事情,趙凱都是顧左右而言他。
她能理解,生意人嘛。無利不起早,人家沒有理由幫助自己。
可理解歸理解,心中還是有些幽怨的情緒的。
在郝彩雲看來,一件找媒體的小事,在那些大老闆的眼裡都是手到拈來的。只要趙凱點個頭,答應幫自己一個忙。找媒體的錢她可以自己花,但是這個人情她肯定是記下了。今後在公司做牛做馬的,一輩子顛勺都行。
帶著這種情緒,郝彩雲暗中較著勁。
若是自己的外甥女嫁了過去,那趙銘昊就是自己的外甥女婿。她一個長輩請外甥女婿幫忙,趙銘昊好意思不答應?!
“你別想的太理所當然了。這年頭,扯了證還有離婚的呢。我看那趙銘昊可不是個安分的。”梅蕊捏著指甲刀,咔嚓一聲剪斷了拇指指甲。
“你嚇我一跳!剪什麼指甲?!”郝彩雲攥著抹布,重重的拍了下案板。
梅蕊收起指甲刀,嬉笑著推了郝彩雲一把。“怎麼了,我指甲剛才劈了,我剪一下怎麼了?你走神了吧?我剪個指甲還嚇著你了,你心臟針鼻一點大吧?!”
郝彩雲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覺得心裡憋悶的很。
她想說: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可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
俗話說:好的不靈,壞的靈。郝彩雲嚥了口唾沫,低著頭將不鏽鋼案板擦的鋥光瓦亮。
日子平靜的過了兩天,意外發生在第三天的凌晨一點。
尖利的驚叫聲響徹在空曠安靜的夜裡,格外瘮人。
郝彩雲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盯著漆黑的房頂橫樑,還沒反應過來剛剛聽到的動靜是夢還是現實。
手掌搭在心口的位置,感受著胸腔裡咚咚的、頻率極快的跳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