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彩雲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告訴吳雄飛,他在家被流言蜚語困擾,她自己在外面也同樣被別人指指點點。
所以,若是吳雄飛不跟她去北京,她就乾脆跟他離婚,帶著小兒子回北京去上學。以後娘倆相依為命,就當沒有他這個男人。
還說,她都能不顧一切的帶著一絲期望去走艱難的尋子路,吳雄飛作為父親,為什麼不能嘗試一下改變現在的生活方式呢。
更保證了,到了北京,她幫助吳雄飛尋找工作。指定比在家種地要輕鬆,賺的錢要多。
說來說去,吳雄飛都沒吭聲。
當天晚上,兩人又深入交流了一次,吳雄飛才開啟他的金口答應,隨郝彩雲去北京。
第三天一早,兩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要帶的東西。
然後將家裡的鑰匙和學校裡還沒放假的孩子託付給了吳雄飛的三弟家照看。
郝彩雲發現,出了門的吳雄飛,比在家裡有意思多了。
大巴車中途停靠休息的時候,吳雄飛去廁所會緊緊跟在她身後,生怕自己走丟了。
到了北京之後,過馬路要抓著她的胳膊肘,眼神膽怯又無助的來回掃視過往的車輛。
就連坐公交車投幣的那個箱子,吳雄飛都要好奇的盯著研究很久。
等她帶著吳雄飛終於到了汽修廠的小賣店水泥房裡的時候,吳雄飛站在門口看著那張單人床,紅了眼眶。
“站著幹什麼呢,快進來坐下歇會。”郝彩雲沒看出來吳雄飛那張黑黝黝的臉上有什麼異樣。撫了撫床單,自己先坐下了。
吳雄飛個子比較高,長得也壯實。他屁股剛一坐下,床板子就傳來吱嘎吱嘎的聲音。
他也不敢坐了,立馬站起來。“你這些年,就住這裡啊。”
村裡所有人,包括吳雄飛在內,都以為郝彩雲進了北京,一定是住的樓房。窗明几淨,乾淨整潔又寬敞。
上次吳野回去的時候,也沒說郝彩雲的住處是個什麼模樣。
吳野不說,吳雄飛也懶得問。
這次來了一看,才知道,原來一個人在外的不容易,有些時候真的是說不出來的。
“是啊,老闆人挺好的,讓我住在這裡,還允許我開小賣店。這個小賣店連租金都不用出,多好啊!在北京,可找不出第二個這樣好的地方了。”郝彩雲笑得滿足又真誠。
吳雄飛站在單人床與貨架子中間,稍微動一動,肩膀子就碰到了貨架上的食品包裝袋。
這麼狹窄的空間,居然能讓她這麼滿足?!吳雄飛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