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人多迷信,她也算是開了眼了。
問了前邊排著的一個大姐,那大姐五十多歲,頭髮白了一半。眼睛迷迷糊糊的,像是早上忘記洗臉了。
得知這位大姐來這裡看香算命,是因為眼睛模糊看不清東西。她想來算算,是不是晚上出門上廁所碰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郝彩雲差點就沒忍住,笑出聲來。
有病不去醫院,居然相信屋裡的那老頭能治!
離譜,太離譜!
郝彩雲不想在跟那位大姐聊下去了,反正她這次來,也不是為了花錢的。是來找茬算賬的!
略過前頭排著隊的那些人,郝彩雲直奔白色瓷磚房的東邊屋子。
這些年,看來這老頭沒少撈錢啊。住著的房子都從土坯房換成了瓷磚牆面,大玻璃的寬敞房子了。
期間有人質疑,嚷嚷著她怎麼能插隊呢。
郝彩雲學著那棗紅馬的樣子,梗著脖子:“我插什麼隊?!我是來找他算賬的,算的一點都不準!今天,我就要揭穿他騙人的把戲,讓他給我一個交代!”
郝彩雲氣勢洶洶的走進去,嚷嚷著要討個說法。
那些人一看有熱鬧,立刻不管什麼排隊的隊形了,蜂擁上來,將東屋的門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東屋內,滿頭白髮的老頭捋著同樣白的山羊鬍,挑著眼睛看向來找茬的郝彩雲。他老神在在的盤腿坐在炕頭,倒是挺有定力的。
郝彩雲張口就問那老頭,還記不記得她了。
老頭當然說不記得了。
郝彩雲就好心的幫他回憶了一下,七年前找他來算尋子方向的事情。著重提了,當時給老頭二百塊錢卦錢的事。
兩人掰扯了半天,郝彩雲也不知道怎麼的,居然又被老頭子給說服了。
主要是吧,人家說了:不準不要錢。
還告訴她,放心去北方找,早晚能找到。還說她沒有耐心,心太急,做不成大事。
郝彩雲嚥了口唾沫,沒有反駁。
於是,她雄赳赳的來,灰溜溜的走。
回到家後,拿了一些水果和整袋的果脯,又騎馬去了小兒子吳野的寄宿學校。將東西送去給門衛後,本想跟小兒子見一面的。但是門衛給班主任打電話的時候,老師沒有接聽。
郝彩雲一共只請了三天的假期,今日是第二天,明日就要返回去了。
只能依依不捨的一步三回頭的離開學校,回家勸說吳雄飛,準備一下明日啟程回北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