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佳欣笑著說:“都是女人,本宮明白。”
說著,姚佳欣忽然發現,年氏坐在四妃之次的位置上,桌上山楂馬蹄糕、碗裡的涼茶也是分毫未動——明明大老遠趕來,肯定會口渴才對……
姚佳欣挑眉:“敦嬪也不用涼茶,莫不是這幾日也……”
她這話一出,正小口吃著棗泥山藥糕的年氏面色一緊,“嬪妾——”
寧妃杵著老臉道:“本宮記得,敦嬪的信期也不是這幾日!而是半個月前才對!”
姚佳欣:你丫的知道得還真清楚。
年氏的小臉更加尷尬了,她咬著發白的嘴唇,心一橫,站起身來,目光環視在場眾人之後,才將目光落在了主位的貴妃身上,“啟稟貴妃娘娘,嬪妾的月信已經遲了半個月了,只怕多半是喜,故而不敢用寒涼之物。”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臉色都有些不太美妙。
寧妃滿是脂粉的臉僵硬極了,袖子底下的拳頭都暗暗攥起。
裕妃、懋妃、齊妃也齊齊露出了驚愕的神色,更不消說那幾位與年氏同期入宮的年輕嬪妃,臉上更是酸妒交加,明明是差不多的恩寵,敦嬪卻先有喜了!
姚佳欣也很驚訝,心中更多的是覺得怪異,四爺陛下明明都給小年糕賜藥了,怎麼可能懷孕?
姚佳欣忙問:“可傳太醫診過了?”
年氏微微帶著羞澀的笑,“還不曾。”
那貴人聽了這話,酸溜溜哼哼道:“也許敦嬪娘娘只是月事推遲而已,哪裡就一定是遇喜了?”
年氏眼眸一愣,微笑著說:“所以本宮方才說,只怕多半有喜,也不敢十分肯定。”
齊妃搖曳著手中的團扇,涼涼道:“那咱們別亂猜了,請貴妃娘娘做主傳個太醫,一診便知敦嬪是否有喜。”
姚佳欣目光定定看著年氏:“敦嬪可需要本宮為你傳個太醫來?”
年氏忙屈了屈膝蓋,“嬪妾豈敢勞煩貴妃娘娘?待回頭,嬪妾自行請吳太醫診脈即可。”
姚佳欣也不想大好的春宴,都圍著年氏的肚子裡是否有貨浪費時間。不管是否真的遇喜,該頭疼的也不是她,而是四爺陛下、是那些會被年氏威脅到地位、或者是嫉妒年氏人。
退一萬步說,就算年氏真的有喜,而且日後能誕下一個健康的阿哥,四妃之位已滿,定額輕易不可破,年氏依然只能是敦嬪。
只要四爺陛下召幸後宮,這宮裡自然就會有別的女人懷孕,是年氏還是旁人,對姚佳欣這個六宮位份最高的貴妃,區別也不是很大。
若年氏自以為有了孩子,便敢與她對著幹,姚佳欣倒是不介意教訓她一下。
不過眼下瞧著,年氏倒是沒那個膽色與她較量,言行舉止都很謙恭。
齊妃“咯咯”笑了,“敦嬪妹妹一口回絕貴妃娘娘好意,是信不過貴妃娘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