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妃“咯咯”笑了,“敦嬪妹妹一口回絕貴妃娘娘好意,是信不過貴妃娘娘嗎?”
“嬪妾沒有這個意思!”年氏惶恐地道,“嬪妾只是怕耽誤了貴妃娘娘的春宴。”
姚佳欣感慨:齊妃這破嘴啊,真應該縫上。
齊妃笑著道:“如今姐妹的心思都擱在你肚子上呢,若不早早診個分明,誰還有心思賞花?”
姚佳欣:齊妃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在場這些嬪妃,心思早不在奼紫嫣紅的牡丹上,都恨不得剖開年氏的肚子瞧個究竟了。
嘆了口氣,姚佳欣幽幽道:“既然如此,就把敦嬪慣用的吳太醫,還有最擅長婦產千金一課黃院判一併請來。事關皇嗣,的確不宜耽擱。”
年氏見狀,只得趕忙道:“多謝貴妃娘娘。”然後才施施然坐回了椅子上。
接下來,牡丹臺陷入了許久的寧靜。
這一刻,眾人都不知該說什麼。
最終還是裕妃打破了這寧靜,“往日裡,敦嬪與海貴人、那貴人都是差不多的侍寢次數,又是同時入宮,沒想到最先遇喜的倒是身子嬌弱的敦嬪。敦嬪妹妹真是有福氣。”
寧妃冷著臉道:“裕妃妹妹別急,還沒確診呢!”
裕妃笑而不語,月信都遲了半月了,何必死鴨子嘴硬?
海貴人端莊秀雅的臉上露出黯然的神色,“都是婢妾福薄,辜負了寧妃娘娘厚愛。”——這一刻,海貴人真羨慕汪貴人,起碼汪貴人已經有七阿哥。
膝下有了兒子的寧妃,對於自己宮裡的海貴人,倒並不希望她遇喜,便笑著安慰:“該來到時候自然會來。”
海貴人笑著看向汪貴人:“還是汪姐姐好福氣,生下了那麼可人的七阿哥。”
提到七阿哥,汪貴人的臉色有些不佳,卻只得強行擠出個笑容,“海妹妹端莊和氣,用不了多久,肯定也會有自己的孩子的。”——她比不得海貴人有那樣體面的出身,海貴人若誕育皇子,肯定是屬於海貴人一個人的皇子,不會被別人搶走。
眾人說著閒話,黃院判和吳太醫終於氣喘吁吁趕來。
“給貴妃娘娘請安,給眾位娘娘、小主請安。”二位太醫快步走進牡丹亭,打千兒行禮。
姚佳欣抬手道:“不必拘禮,快去給敦嬪瞧瞧吧。”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年氏那如雪的皓腕上,黃院判和吳太醫卻不敢亂瞧,忙用絲帕蓋在年氏纖細的手腕上。
黃院判率先上前診脈。
這一刻,年氏也不禁有些激動和不安,雖然她認定自己是有喜了,但也生恐真如寧妃所說,不過就是月信推遲而已。
黃院判低聲道:“請娘娘平靜心緒,微臣才能診得分明。”
年氏一手撫著胸口,連忙點了點頭,在所有人目光聚焦之下,無形中給了年氏巨大的壓力。但此刻,年氏只得咬牙平復心情。
感覺到脈搏平穩了下來,黃院判捋著鬍鬚點了點頭,片刻後,黃院判起身,看了身後的吳太醫一眼。
吳太醫明白意思,忙跪上前去為敦嬪娘娘號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