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昀苦笑:“我身子弱,委屈你了。”
聽到這話,索綽羅氏急忙道:“爺說這話便是折煞妾身了!”——三阿哥是體弱了些,但成婚後一直對他極好,有這樣夫君,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弘昀嘆了口氣:“我想著,若將來實在沒有子嗣,便讓弘時過繼一個給咱們好了。”
索綽羅氏急忙捂住了三阿哥嘴巴:“爺還年輕,怎的說起這樣的晦氣話了?何況四弟還小呢!您就開始惦記這個了?”
弘昀笑了笑,“我也就隨口一說,咱們還年輕,現在沒有孩子,未必日後沒有。額娘嘴巴毒,若是說了什麼難聽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索綽羅氏低下頭,忍著酸澀道:“額娘只是心直口快了些,不打緊。”——婆婆雖然不好,但她總不能當著夫君的面告狀吧?
轉眼已是雍正八年的春天了。
後宮的嬪妃們的開始有些躁動,尤其是那些個年輕嬪妃,以敦嬪為首,一個個坐臥難安。
姚佳欣穿著一身金黃色貴妃吉服,端著茶盞優雅地抿了一口。
底下齊妃率先開口:“貴妃娘娘,自打敦嬪、那貴人、海貴人一干新人入宮,也有三年了。”
敦嬪俏麗無暇的臉蛋一瞬間有些發白了,哪怕額娘著人送了滋陰助孕的好藥進來,她還是沒有身孕!不過轉念一想,那貴人、海貴人與她是差不離的恩寵,也都沒有身孕呢,敦嬪便稍稍送了一口氣。但齊妃突然提起三年這茬兒,讓敦嬪心下一緊,又要選秀了嗎?
姚佳欣微笑著擱下茶盞,“齊妃怎麼突然提這個了?”
齊妃靦腆一笑,“貴妃娘娘忘了,祖制是三年一選秀,不知今年何時開選呀?臣妾還想著給弘昀挑個好生養的侍妾呢。”
姚佳欣笑了,三阿哥才多大,齊妃就急著抱孫子了!怕是想讓皇長孫早點花落膝下吧?
其實皇子中,三阿哥與四阿哥著實比後頭幾個年長不少,四爺陛下的長孫肯定得是齊妃的孫子!有毛線好著急的?
有這麼個婆婆,三福晉也怪不容易。
姚佳欣淡淡掃過底下那幾張年輕容顏,敦嬪俏臉煞白、海貴人、那貴人、雲貴人的臉色也都不太好。
姚佳欣撫了撫鬢角:“這事兒啊,皇上已經跟本宮發話了,說今年不選秀了。”
一聽“不選秀了”,敦嬪、海貴人、那貴人幾個紛紛鬆了一口氣,一顆心算是落回肚子裡。
反倒是齊妃與懋妃雙雙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齊妃是失望沒機會給兒子選個出身好點的格格,懋妃則是瞧著自己宮裡那貴人一直沒有身孕,還想著選秀挑個新人來爭寵呢。
寧妃笑著說:“其實不選秀也好,四阿哥還不急著成婚,宗室近支三年前也都指婚了。宮裡頭姐妹們雖然不多,但還有不少年輕正當妙齡的,裡裡外外都是不缺人。”
眼下形勢正好,寧妃自然不太樂意進新人添亂子。
敦嬪年氏急忙附和:“寧妃娘娘所言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