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盤臉、銀盤臉……
姚佳欣換上素軟緞寢衣,躺在寬敞柔軟的拔步床上,看著站在自己床頭的那個銀盤臉女子。
嗯,素雨也是銀盤臉呢。
渾圓渾圓的,一點稜角都沒有。
其實宮中這種臉型挺常見的,裕嬪耿氏就是銀盤臉,瞧著又富態又和氣,整個人喜氣盈盈的。
雖然姚佳欣覺得這種大餅臉……啊不,銀盤臉其實不好看,但不妨礙她覺得這種臉型人的討喜。
“娘娘,您早點睡吧。”看到自家娘娘還精神勃勃的,素雨忍不住勸慰。娘娘往日裡可是一沾床就睡,今兒這個怎麼了?
“這就睡,你退下吧。”姚佳欣打了個哈欠,擺手道。
“是。”素雨應了一聲,連忙將香雲紗珠帳落下,然後腳步輕盈地退出了內室。
一出內室,素雨迎面瞧見許嬤嬤一臉和氣的笑著。
素雨想著,這許嬤嬤最近給娘娘辦事也算是盡心盡力了,便沒有板著臉,微微一笑,“許嬤嬤怎麼還沒回去歇著?”
許嬤嬤笑著打量著素雨那張滿月似的臉蛋,道:“我聽說,娘娘要給素雨姑娘指一門好婚事?”
素雨臉騰地紅了,“還早著呢!”
許嬤嬤笑呵呵道:“是、是,姑娘還年輕著呢,不急。我在這兒先恭喜姑娘了,等姑娘的婚事定下來可一定要告訴我一聲,我先前做過針線上人,姑娘若不嫌棄,我倒是可以幫姑娘縫製嫁衣。”
素雨臉如火燒雲,卻強忍著鎮定,“到時候再說吧。”
許嬤嬤這會子可真高興,這素雨打算嫁人就好,只要她忠心辦事,娘娘身邊大嬤嬤的位置早晚是她的!
姚佳欣依舊過著君恩深重的日子,匯芳館的秀女依然過著苦哈哈學規矩的日子。
尤其隨著天氣日漸炎熱,秀女每日都要在庭院裡,盯著火辣辣的日頭,學習各種規矩禮儀,一不留神都曬黑了呢。
這些秀女不是大家閨秀、就是小家碧玉,平日裡哪裡會跑到太陽底下挨曬?一個個心裡抱怨不已,卻不敢露出半分不滿。
這一日,又是毒日頭高懸。
秀女們整整齊齊站在庭院中,一排排的秀女腳踩花盆底鞋,站得筆直。
御前派來的教引秦嬤嬤板著一張不近人情的老臉,她步履徐徐,甩著帕子優雅地從一排排秀女前經過,目光如炬掃過秀女們的妝容和旗髻,嘴上毫不客氣地道:“恕老奴再嘮叨一遍,各位秀女雖然名分未定,但既然留在宮裡學規矩,就得處處規規矩矩!衣裳要整潔,旗髻要勻整結實,頭上的簪釵包括耳環在內,不得超過三件!臉上要脂粉薄掃,不得濃妝豔抹!”
說著,秦嬤嬤順手捏了捏一個秀女的小兩把頭,隨著這一捏,小兩把頭晃動了起來。秦嬤嬤臉色一沉,“回屋重新梳頭,給你一刻鐘時間,若還梳不好,便收拾東西回家吧!”
這是撂牌子的意思。
眼前這個秀女家世不高,本就有些膽怯,被秦嬤嬤這一嚇唬,立時小臉發白,卻不敢飛奔回屋,只得用優雅的步伐,不疾不徐地走回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