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年思窈病癒,秀女海氏重新搬回了原來的屋子。
海氏一臉笑容,“這幾日天熱,我跟教引嬤嬤討了兩盒枇杷糖,年格格若不嫌棄,就收下這盒吧。這枇杷糖清肺止咳,年格格雖然病好了,但喉嚨也得好好養護一下才是。”
年思窈優雅地坐在小榻一旁的椅子上,矜貴的眼眸掃過那盒枇杷糖,她點了點頭,惜字如金道:“多謝了。”——這聲音不似從前嬌若黃鶯,有些乾啞低沉。
“不客氣,舉手之勞罷了!”海氏言笑晏晏,“這位吳太醫的醫術真是不凡,才幾日功夫,就已經好了大半。”
說到吳太醫,年思窈露出了甜美的微笑,笑中又有幾分羞澀,“多虧皇上指派了吳太醫來給我診治,否則我這病肯定好不了了。”
聽了這話,海氏露出錯愕的神色,“吳太醫是賢妃娘娘指派的呀!”
年思窈甜美羞澀的臉頓時一僵,露出了不相信的神色,“賢妃?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賢妃娘娘協助太后娘娘打理選秀事宜,又代皇后打理六宮。賢妃娘娘發句話,太醫院立刻就派了吳太醫來。”海氏微微正色道。
年思窈一臉錯愕。
海氏垂下眼眸,遮掩住眼中那一抹鄙夷,這年氏也太自以為是了吧?就算她父兄都是高官,可這秀女出身高貴的多了去了!皇上豈會對一個連見都沒見過的小小秀女這般上心?
這年氏看著溫柔,其實性子極不好相與,自恃高貴、自負容色!滿軍旗的貴女都沒她這般倨傲呢。
海氏笑著說:“賢妃娘娘真是心善,派了醫術這麼好太醫來給你診治。日後若有機會,可得好好去謝恩才是。”
年思窈嬌柔臉蛋瞬時有些憤懣,她咬著發白的嘴唇,不發一言。腦子裡已經亂糟糟,居然是賢妃派的太醫?而且還真是個醫術過人的太醫!這怎麼可能!
以她家世容貌才學,賢妃應該不希望她入後宮才對!
“這怎麼可能?”年思窈口中喃喃,“那吳太醫可是顧院判的弟子,顧院判又是給皇上請平安脈的太醫……”
聽了這話,海氏心中更加鄙夷,嘴上卻懶得再堅持,笑著道:“是嗎?或許是皇上吩咐賢妃娘娘這麼做的,也未可知。”
聽了這話,年思窈瞬間眼眸明亮,“肯定是這樣的!”
見年氏如此篤定的樣子,海氏心中暗啐一口,什麼玩意兒啊!果然是個小娘養的,整天做白日夢!
“聽說賢妃娘娘為人寬和,殿選那日,我雖只是草草仰望了一眼,的確是個氣度溫婉之人,而且相貌也真是美極了,跟天仙似的。”海氏目光盯著年思窈的表情,語氣裡特特帶了幾分敬仰的口吻。
年思窈臉上露出不服氣的神色,“賢妃是很美,只不過我聽說她已經三十多歲了。”
此刻,若是姚佳欣在場,肯定要破口大罵:你特麼才三十多歲了!老孃過了三十週歲還沒幾個月呢!!
海氏生得臉若銀盤,笑起來給人十分和氣的感覺,她和氣地笑著:“年格格你也是個天仙兒般的美人,皇上見了必定喜歡。”
聽到這等恭維,年思窈憔悴蒼白的臉蛋上浮現一片紅暈,她“哎呀”嬌嗔了一聲,“這話也太羞人了!”
這含情帶怯的樣子,叫海氏萬分膈應,果然這年氏自詡必會被選為嬪妃!就算皇上看在年氏的父兄的份兒上,也未必一定選入後宮,或許只是指婚給那個王爺貝勒做側福晉,或是指婚給哪個輔國公或者鎮國公為夫人。沒有哪個秀女是一定能入選為嬪妃的。
心存此念想沒什麼大不了,但如年氏這般自信的,她還是頭一次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