懋嬪這才回過神兒來,“有勞公公跑這一趟了。”說著,懋嬪以眼神示意大宮女硨磲。
硨磲趕忙上前塞了一錠銀子。
蘇培盛不動聲色收了錢,笑眯眯到:“如今眼看著就就要除服,娘娘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懋嬪的老臉微微一紅,“本宮都這把年紀了,還能有什麼好日子。”
蘇培盛一愣,心中暗啐,他才不是那個意思呢!皇上再念舊情,也不可能寵幸一把年紀的老女人!倒是懋嬪旁邊的那位姚貴人,瞧著倒是身姿綽約,是萬歲爺喜歡的款兒,只可惜也是個老貴人了……他就算知恩圖報,也只能在日常嚼用、瑣碎小事兒上略幫鹹福宮一把了。這種事情,任誰也左右不了聖意。
心下如此想,蘇培盛繼續笑呵呵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娘娘是伺候皇上多年的舊人了,皇上總是會念及舊情的。”
好話說罷,蘇培盛便告辭了,因為他還要去儲秀宮給寧嬪娘娘送賞賜呢。
姚佳欣也趕忙捧了懋嬪幾句,便適時告辭抽身。昨晚皇后、齊妃、寧嬪、懋嬪都留在養心殿侍疾了一宿,雍正醒來,要賞賜,自然肯定是人人都有份。懋嬪一時高興忽略了這點,等回頭想起來,只怕就沒這麼高興了。
這才走出正殿殿門,卻瞧見一個姿容上乘的宮女迎面而來,這宮女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身量纖細——當然沒姚佳欣瘦。一張小臉蛋嬌豔得若春日桃花,眼波如水,甚是動人。
姚佳欣腳下一頓,她以前怎麼沒注意,鹹福宮還要個這麼漂亮的宮女?!
“給貴人請安。”那宮女盈盈屈膝問安,聲音也是嬌滴滴的。
“你是……新來的?”姚佳欣好奇地問。
宮女白嫩生生的小臉透著幾分別樣的嬌氣,她不似尋常宮女那般低眉順眼,抬頭笑著,眼珠子滴溜溜打量著眼前這位“老貴人”,笑容嬌媚中透著三分自得:“是,奴才玉珠,來鹹福宮已有七八日了。”
姚佳欣“哦”了一聲,雍正陛下眼看著就要除服了,懋嬪在這個時候弄回來一個容色出挑的小宮女,這是什麼打算什麼意圖,傻子都明白了。
玉珠見姚貴人突然不言語了,便道:“若貴人沒有什麼吩咐,奴才還要去伺候娘娘呢。”
姚佳欣挑了挑眉,“那你快去,別讓娘娘等急了。”這般按捺不住,她倒是要看看,這個玉珠小妮子能爬到什麼位置。
懋嬪無非就是想借腹生子,這玉珠就算真的蒙寵,位份也必定會被懋嬪壓得死死的。
回到東偏殿,素雨忍不住狠狠呸了一口,“什麼玩意兒!真當自己是上了牌面的人物了!”
姚佳欣“噗嗤”笑了,“如今宮裡嬪妃,都是潛邸舊人,最年輕的……也有二十了。那玉珠年輕漂亮,又有懋嬪扶持,尾巴自然翹起來了。”
素雨一愣,“懋嬪娘娘這是打算……”
姚佳欣笑眯眯說:“咱們不必摻和,從旁看戲便是。”
素雨忍不住道:“她如今還沒……”素雨頓了頓,“便不把貴人您放在眼裡,日後還指不定如何囂張呢。”
姚佳欣笑了:“不打緊。”她若真嘚瑟起來,懋嬪第一個容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