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變得有些惶恐起來,明明以前抬起手就能和他隨意地訴苦聊天……為什麼現在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嘶……好疼……」
打結的頭髮被梳子猛地拽了一下,我這才從無邊的思索中回過神來,用力拍了兩下自己的臉頰。
這一年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加入了結束樂隊、和鬱作君他們交上了朋友、舉行了自己第一次的Live演出、甚至明年還會去音樂節舉辦樂隊活動……如果這是夢的話,未必也太真實了一點吧……
「唉……真不想醒過來啊……等有機會和K君好好說一說最近發生的事情吧!也不知道他的鍵盤練的怎麼樣了,他是不是也有可能加入樂隊了……要是能在音樂節遇到他就好了,不過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吧……」
「姐姐~還沒好嘛?」
「來了……」
門外傳來了妹妹的聲音,我將頭髮理順走出了洗手間。拉著妹妹的手走到了餐廳裡。
「晴天姐姐還在睡覺嗎?」
我看著桌子上三人份的早餐,問出了和前幾天一模一樣的蠢問題。
「是啊,睡得跟頭死豬一樣,還抱著抱枕不肯撒手……多大的人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
鬱作君沒有像一般的日本人一樣飯前雙手合十說“我開動了”的習慣,回答了我的問題之後很自然地就開動了。現在連帶著我和妹妹都養成了不說這句話的習慣,大腦幾乎沒有經過任何思考嘴巴就已經動起來了。
「今天還是要去“繁星”打工嗎?」
「嗯,最近為了音樂節的事情,大家都在努力著,我也不想拖虹夏醬她們的後腿。」
「其實啊,偶爾放鬆幾天反而更好,把自己像琴絃一樣繃得太緊很容易就會斷掉的哦?」
我微微低下頭,臉開始變得滾燙了起來……雖然之前學園祭砸到鬱作君之後自己是有說過要向他道歉來著,但是自己在學校找了很多次機會,鬱作君要麼在睡覺,要麼放學後和我走到地鐵站後就去新宿FOLT了……街上人太多,真的沒勇氣在大庭廣眾之下道歉……就這麼一直拖到了現在……
「後藤叔還沒說多久回來嗎?」
「啊……說了,可能還有一週左右的時間吧。」
「唔……還有一週啊,看來得給吉米亨多買一袋狗糧了。今天也要給它洗一次澡了。」
鬱作君低頭撫摸著蹲在地上正在吃狗糧的吉米亨,若有所思的說道。
啊……說起來,不管是自家妹妹還是吉米亨,都是鬱作君和晴天姐姐一直在照看著啊,明明自己才是借宿的人來著……為什麼自己會覺得交給鬱作君一家照料這麼理所應當呢……
似乎鬱作君知道我在想些什麼,他只是朝著我溫柔一笑,抱起吉米亨緩緩說道:
「不用在意這麼多一里,就像後藤叔說的一樣,大家都是一家人不是嗎?小偶也是我的妹妹,我也比你稍微大了一點點,照顧你們就是理所應當的,有什麼事情解決不了可以盡情依靠我哦?」
……依靠嗎?總覺得對於自己而言是個很遙遠的字詞啊……不過這樣的感覺,貌似挺不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