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否認這幾次的相處我對你有那麼點好感,當然這種好感並沒有上升到娶你的地步,但是我想試試。”
“為什麼?”
男人轉過身望向天空,語氣淡然如水:“二十多年的感情都能說變就變,誰又知道閃婚的我們會不會長長久久?”
這種話,明明沒什麼道理,卻被他用這麼這麼理直氣壯地口吻說出來,舒昕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似看出她還有猶豫,他繼續道:“我以為這是你位數不多能開始新的生活的一個機遇,當然,你要是想拒絕的話,就當我沒有說過。”
明明是他提出的結婚,明明他也看得出她有心動這個提議,但他又很快地給自己找了退路是什麼意思?
一旦她拒絕就不再給她後悔的機會了?
即便舒昕還有猶豫……
“我家的情況你應該有點了解……”
話剛說不到一般就被他打斷,男人墨色的眸光落在她的臉上,他低聲道:“我想你理解錯了,結婚的是你和我,和你家有關係,又或者那樣的家,你還準備繼續和他們聯絡?”
他輕輕地哼,“我以為經歷過這一次你應該多少得到點教訓,人被賣一次就夠了,或者你還想有第二第三次?”
“一個人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地就拋棄自己的親人自己的過去,我……”
“既然不能達成一致……”他轉身要走。
“那你說的娶我,還作數嗎?”
一雙潔白削瘦的手仿若抓住的最後那一顆浮草一般,她眼巴巴地拉住他的衣袖不讓他走。
“我知道我是太軟弱太優柔寡斷了,但你喜歡的不就是我這一點嗎,我如果真的能做到像你說的那樣一下子就能狠心和他們斷了關係斷了聯絡,那你今天還會站在這裡說出要娶我的話嗎?”
陸庭遇低頭看她,這或許是他第一次低下頭來認真地凝視她。
女人不是那種美顏的容顏,卻是那種讓人第一眼就會莫名產生好感,他想,那一雙脈脈含情的眸子天下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不為之動容。
而更讓他動容的,是她由內而外散發著的那種嫻靜與讓人不經意之間就會有歸屬感的柔軟。
所以她說的沒錯,她的軟弱正是打動他的利器,卻又是會讓他唯一反悔的癥結所在!
她抓緊他的袖口的力度在減輕,一邊搖頭一邊低低地自嘲:“或許我不該對你有所期待吧,我就是這樣的人,即便我也想改……”
指尖離開布料,舒昕抬手去抹眼淚,卻有一隻手先於她落在她的臉上,伴隨著男人低淺的嘆息,“這些都是以後的事,我們暫時不去想這些,嗯?”
大拇指拭去她的淚滴,男人的嗓音裡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娶你的話還作數,你要是願意的話,明天我們就回去登記?”
許是認識他這麼久以來他第一次用這麼溫柔甚至於哄她的語氣同她說話,舒昕竟是……一時間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了。
被空下來的兩隻手不由得又重新擰著他的袖腳,仰著臉任由他的指尖拂去滾燙的淚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