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鞠躬...”
“再鞠躬...”
“三鞠躬...”
“再鞠躬...”
隨著主持的話音落地,大家一個個脫帽致敬,表情凝重。臨時搭建的靈堂外排著長隊,大夥兒都想再看李振東最後一眼,為他送別。足足過了兩個半小時之久,隊伍才漸漸散去。
接著,葬禮的主持揉了揉惺忪的雙眼,迅速的回到角色裡,飽含深情的唸完了最後一段追悼詞,也許對他來說,這只不過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葬禮而已。我們匆匆地來,匆匆地走。眼淚不過是一種不捨的道別,並不是對死亡的恐懼。淒涼的音樂,深情地朗誦以及四周的啜泣聲,恰到好處地把這場追悼會帶到最哀婉的一部分。隨著葬禮主持的提示,幾個幫忙抬棺的壯漢,準備將擺在靈堂正中央的水晶棺抬起。
此刻,趙武“噗通..”一聲跪倒在雨地裡。他覺得他的心像是被一把鈍了的銼刀殘忍地割開,悲痛從傷口流出,撒落一地憂傷。趙武重重的衝著永遠熟睡的李振東磕了幾個響頭。頭與地面接觸,地面上的雨水四濺,徹底浸溼了他的雙眼。也許對他來說,祭慰心靈的方式,也只能如此而已了吧....
追悼會的當晚,趙武和鄭雨來到了二人經常相聚的‘回憶往事酒吧’。
許久未見的鄭雨,明顯比之前憔悴了很多,微長的胡茬,面板也變得更加黝黑了,一身不倫不類的登山裝,看似搞笑,但卻怎麼也笑不出來。就像那些他們原本最喜歡的舒緩音樂,確再也沒能燃起那份騷動的心了。
“沒想到你會回來。”
趙武端起杯中倒得滿滿的威士忌,一飲而盡,眼中含著淚水,開口對鄭雨說道。
“收到了你的郵件,第一時間改簽了機票。我,必須回來。”
“好兄弟....”
“給你個東西。”
“這是什麼?”
“老爺子的追悼會上我碰見了凌薇,她,讓我把這個給你。”
“呵,這都什麼年代了,還寫信...”
趙武緩慢地從鄭雨手中接過一張摺疊好的信紙以及兩把鑰匙,一把是別墅的,而另一把則是趙武給凌薇求婚時送出的那輛MINI。
“行了,我去上個洗手間,你先慢慢懷念著。”
鄭雨離開後,趙武愣在那裡,眼神停留在手中的信紙上,一動不動。彷彿過了半個世紀那麼久,這才緩慢的將信紙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