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遞過來一瓶,姜黎玫湊近鼻子聞了聞,是冷調的花香。想著室外風一吹就散了,就往手腕上多噴了幾下。
“老大,這香水的宣傳語叫——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姜黎玫把方形玻璃瓶推回去,笑到:“......太俗了吧。”
“俗嗎?就是那種清清冷冷,若即若離的味道,老大你可以的,把你前男友綁回來!”
“媽耶!”姜黎玫表情扭曲:“可別,我是去給你們搞單子去,今晚不搞男人。”
而且她有一項自我要求——絕對不吃回頭草。
。
黃酉輝在最火的小龍蝦訂了位,晚上請一眾師兄弟吃飯。
去年一整年的考核會議結束,這個三月才出考核指標和培訓名單。他第一次進培訓名單,走的是師兄任遇走過的路,如果一切順順利利,兩年後就能參加主治職稱考試了。
雖然任遇的光芒不可及,他也不算太差,值得慶賀。
鮮辣熱炒,蔥蒜爆香,整個包間都瀰漫著熱騰騰的鑊氣。
他們一行七個人,六男一女,研究生開始就是同門,難得這一晚都沒有值班。平時禁慾正經,救死扶傷,脫了白大褂,也是貪戀煙火氣的凡人。
啤酒搬了第二箱,滿桌殘羹冷炙,塑膠桌布上覆了一層油膩。
任遇平時很少喝酒,但老友相見,拒絕不了,轉眼間腳邊排了幾個空啤酒瓶,臉上也染幾分淡淡的燻紅。
席間話題從學校聊到了醫院,又聊到了成家,成年人無法繞開的人生大事無非是買房結婚。桌上除了黃酉輝和另外一個師兄,全是光棍。
有人把目光投到了任遇身上:“任遇還沒找女朋友嗎?”
“沒有。”黃酉輝替任遇回答:“天天就忙醫院,還有忙他那隻貓。有養貓的時間,都能找個女朋友了。”
“你養貓啊任遇?什麼貓?”
“嗯,”嗓音因為酒精,比平時低沉沙啞,任遇輕咳一聲:“橘貓。”
“男生養貓,好奇怪啊哈哈哈哈,”師兄笑:“你以後女朋友如果不喜歡貓怎麼辦?要貓還是要女朋友?哎孫寧,你喜歡貓嗎?能接受你男朋友養貓嗎?”
孫寧是桌上唯一一個女生,也是最小的師妹,眼神往任遇肩膀上飄了下,明明沒喝酒,卻莫名低頭紅了臉:
“喜歡啊......能接受,貓多可愛啊。”
幾個人對視一下,心照不宣偷偷笑。
小師妹這些年對任遇的心思眾人皆知,只有主人公不清楚。
也不知道是真糊塗,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任遇面無表情,找服務生要了一瓶冰礦泉水,擰開灌了一口。
“任遇,你喜歡什麼型別的女生?也給別人點參考,考試還有大綱呢。”
數雙眼睛齊齊盯著任遇,期待他能說出什麼來,被盯著的人視線放空,好像根本沒在思考,礦泉水瓶被輕捏,發出澀澀的聲響,然後被擱在桌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