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正要說話,突然又一個念頭似利箭般,驀地刺進心頭:“屠村的年輕軍官……瓜爾佳·昌吉……陰柔之物掃過的傷勢……難道,我親手醫治的少公子便是我苦尋不得的屠村軍官,而昌吉正是被師父的拂塵所傷!”
念及此,陳化及心如刀割:“自己不但未能尋到師父、手刃仇人,更親自將仇人醫好,陳化及啊陳化及,你糊塗啊!”
榮祿見陳化及突然沉默不語似有心事,端起酒杯道:“來呀!小神醫,今日高興,我們再飲幾杯!”
陳化及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大人,化及心中一直有一事未明,如今少公子醒來,我想問個明白。”
榮祿道:“但講無妨。”
“少公子傷勢奇怪,不知他是被何人用何兵器所傷?”陳化及問道。
榮祿略一沉吟:“來呀,公子行動不便,請夫人來問話。”
府中規矩森嚴,夫人儘管高貴,但宴客之時,婦女孩童皆不能上桌。不多時,夫人駕到。陳化及再次述說了心中疑問。
夫人道:“今兒白天,我問了孩兒。他說是被一道人手持拂塵所傷,那道人好生兇殘,若不是有欽天監的高手半路支援、拼死保護,只怕再也見不到昌吉了。”
陳化及急忙問道:“那道人現在何處?”
夫人道:“聽說也是身負重傷,不知逃到哪裡去了,下面人正在追查。”
這一番言語,陳化及心中更是明明瞭了,再無半分疑問。暗道:“我此時深得榮祿信任,若在藥中暗施手腳取了昌吉性命是再簡單不過。只是師父受傷,他們定會全力搜捕,如此一來師父凶多吉少。我須盡力在此處打探訊息,伺機施救。”
當下強作笑顏道:“如此甚好,少公子傷重,這些日子我會常來探望。”
榮祿笑道:“昌吉雖非我親生,但我與夫人向來對他視同己出。小神醫對昌吉大恩,我當重賞!”言罷,大手一揮,下人心領神會,一盤黃澄澄的金元寶下襯紅色絲綢擺在陳化及與秦小樓面前,“這一千兩黃金,二位笑納!從此我這府中,視二位為上賓,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無需通報!”
秦小樓收了金子,喜笑顏開。
陳化及拱手道謝,正要作別,忽聽腳步聲急促,一名衛兵快速奔來:“大人!急報!”
榮祿道:“什麼事慌慌張張,沒見我正在款待貴客嗎!有事快講!”
衛兵看了一眼周圍人士,沒有言聲。榮祿怒道:“都是我的貴客,無需忌諱!”
衛兵單膝跪地,抱拳道:“大人!混元教準備在今晨交付步軍統領衙門、進獻老佛爺的貢銀,在崇文門外,被洗劫一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