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急得面上虯髯炸立:“三小姐,我知陳化及是你朋友,邀約來此幫忙我無話可說。可這被嚇出尿來的小子必須滅口,否則多一張口,事情便可能敗露!”
陳化及見二人對話奇怪,問道:“如沐,你邀我來此到底是做什麼?”
唐如沐沒有立時回答,目光看向秦小樓,問道:“化及哥哥,我並不知道你會帶朋友同來,此人……”唐如沐略一沉吟,“可信嗎?”
秦小樓初時還心驚膽戰,此時聽這個黃衣少女懷疑自己,登時把胸脯一挺:“自然是可信的!陳化及是我大哥,我們關係非比尋常,他到京城第一頓飯就是本公子請的!”
秦小樓不說這句還好,話音剛落,唐如沐長劍便搭上了他的肩頭:“我當是誰,原來你就是那個騙我化及哥哥天福樓作難的騙子!”
這下秦小樓可差點尿了褲子,他怎會知道當日尿遁之後,正是眼前的少女幫陳化及解了一飯之圍。陳化及見狀急忙阻攔:“如沐,快快收劍,都是誤會。”當下便把這兩三日之事簡略說給她聽。唐如沐瞭解了事情經過,莞爾一笑:“化及哥哥,你這個老好人總愛多管閒事,一千兩銀子不是小數,萬一你把那少公子治死了,豈不是白白為這下騙子丟了腦袋?”
陳化及道:“切不可再叫小樓騙子。他也是救胞姐心切,各有難處罷了。如今大家共在一處,都是肝膽相照的朋友。”
唐如沐嘴巴撅起,面露不悅:“哼!怎麼之前你不說與我肝膽相照?如今多了兄弟,又是肝又是膽的,不嫌肉麻!算了,誰讓我不嫌你討厭,做完今晚這趟活計,就算你把那公子治死了,也足有銀子讓你給他姐姐贖身。”
陳化及奇道:“做什麼活這麼賺錢?”
唐如沐從腰中拿出一枚三色令牌:“化及哥哥,你還記得此物嗎?”
陳化及道:“三陽令,自然記得。”
唐如沐把臉轉向虯髯大漢道:“陸超叔叔,你且先去林中安排伏擊事宜,我稍後便來。”大漢頷首領命,唐如沐繼續道:“我爹是蘇州鐵劍堂堂主唐隱,那我是爹的至交陸超,鐵劍堂一等一的好手。今日堂中出動高手數十名,只為一件事——擷取混元教獻納慈禧的八十萬兩貢銀!”
“八十萬兩。”陳化及倒吸一口涼氣,“我當是你讓我來做些體力活,沒想到是來打劫銀兩!這麼多銀子,截來作何用處?”
唐如沐道:“慈禧驕奢淫逸,肆意搜刮民脂民膏供他享用,如今國內變法受阻,外邦豪強虎視眈眈,她卻為了一己之私連年剋扣軍餉,以致北洋水師慘敗。這還不夠,江湖上如混元教之流,每年還要在民間強取豪奪,為慈禧搜刮錢財寶物,化及哥哥,你且說,這趟活計,該不該擷取?”
陳化及點頭不語。
“我截貢銀,只為三件大事,其一,支援變法義士,匡扶朝綱;其二,扶窮濟困,散財於民;其三……”唐如沐笑道,“自己身上多些銀兩,再碰上吃飯付不起錢的主,還可幫上一幫,你說呢?”
陳化及聽她調侃自己,面上一紅:“如此說來,如沐,你做的的確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只是如此多的銀兩失蹤,必然會引起朝廷震怒,該如何隱蔽藏匿呢?”
唐如沐見陳化及支援自己,心中欣喜:“得手後,我的二位哥哥自會來此接應。此地是輜重車隊必經之地,我們速去與陸超叔叔匯合,準備伏擊。”
陳化及與秦小樓在唐如沐的帶領下進入密林,不多時,只聽遠方車輪滾動之聲由遠及近。一隊各執兵器身穿黑衣頭戴紅巾的混元教眾押運著十幾輛大車,沿小路進入鐵劍堂伏擊之地。
陸超拉弓如滿月,口中一聲暴喝:“放箭!”鐵劍堂勇士手中箭矢如雨點般射向車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