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化及道:“我師父叫元貞,他不光精通醫術,更有一身好武藝,而且為人慈悲,俠肝義膽……”
“好啦好啦!”唐如沐做個鬼臉,打斷了陳化及,“少在那裡給你師父吹牛啦!你呢,醫術還算不錯,但武藝嘛……你師父若是好武藝,為什麼有你這麼個草包徒弟,只會點穴卻不會拳腳兵器,腰裡彆著根破木頭,真來捉鬼嗎?”
陳化及面紅耳赤道:“我的確不會功夫,但這其中是有原委……”
“什麼原委不原委的,說給我聽我也不感興趣。”唐如沐又恢復了之前的犀利和伶牙俐齒,“這樣,我請你吃飯,算你欠我一個人情;你又救了我一命,算我欠你一個人情。這人情債呢,互不抵消,我們各算各的,彼此相欠。他日江湖上有緣再見,我們更不能抵賴不還!”說罷,揚起臉頰,笑著便走。
“如沐姑娘!”陳化及見唐如沐轉身離開,張嘴叫道,“這麼黑,你不怕了嗎?”
“剛才還是怕的,和你說說話,不知怎的就不怕了。”說著揚揚手中長劍,“鬼也該是怕兵刃的,不是嗎?”
陳化及點點頭,突然想起了什麼:“如沐姑娘!”
“幹什麼?捨不得我嗎?”唐如沐歪著頭莞爾一笑。
陳化及從腰間掏出一個物件,伸手遞給唐如沐:“這是我從那黑衣人身上拿來的,三陽令意義重大,險些忘了交還與你。”
唐如沐接過令牌,隨手放在腰間笑道:“他日變法成功,天清地明,也記你一份功勞!”說罷,衣袂飄飛,月色下離小廟而去。
陳化及望著唐如沐離去的背影,有些不解地撓了撓腦袋。所謂“變法”,他完全不懂,只是覺得這相識了只一天的少女一定在做一件有利於天地的大事。畢竟,天清地明,誰人不喜歡這樣的天下呢?
思忖間,忽聽遠方一聲長長的哨音,跟著幾聲兵器交擊的“錚錚”之響,撕破夜空而來!
陳化及心說不好,拔足朝聲音傳來方向奔去。果然看見一女二男三人各執兵器,將唐如沐圍在中間。陳化及目力過人、夜能視物,旁人尚不認得,但見那女人矮胖身材,手持兩柄短鋼叉,下巴上紫紅色碩大肉痣分外顯眼——不是那胭脂店女掌櫃還能是誰!
其中一男子狠狠道:“殺死傳令使,盜取掌教三陽令,如今上青堂馬大炮馬香主也死於你手,你這賊丫頭好毒的手段!”
女掌櫃更是裂眥嚼齒,通紅的雙眼幾欲噴出火來,厲聲尖叫道:“你殺了我家男人,老孃今天把你這妮子碎屍萬段!”說罷鋼叉齊舉,攻向唐如沐。
唐如沐小小年紀,劍法卻攻守有度、輕巧靈動,顯是師承劍術大家。眼見鋼叉來得凌厲,身形一晃,手中長劍橫檔,“錚”地一聲架了開來!
“好你個醜婆娘!你用毒胭脂害我的賬還未算清,又來誣我殺了你的野男人?”唐如沐口舌伶俐,語速如珠,“什麼馬大炮豬大炮,聽這名字就知道和你真是一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