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遲拿開她的手,抵在唇邊吻了一下,笑道,“這左相府裡的人都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未來你必然是我的太子妃,你受了傷,我想留下來照顧你,他們明白的。”
趙懷雁道,“沒嫁給你之前,我就是我,是趙國公主,身份和清閨還是要講的。”
燕遲眉頭皺了皺,又摟住她的腰,說道,“那我向你爹提親吧?反正上回去趙國,我也跟他說了我與你的關係。”
趙懷雁道,“提起這個,我還沒找你算帳呢,你在我爹面前胡說了什麼?”
燕遲道,“實話實說。”
趙懷雁問,“什麼實話?”
燕遲抿唇不答,這回老老實實地下床,穿了鞋就要走。
趙懷雁沒喊他,冷冷地哼了一聲,把被子撲在身上,又要睡回籠覺。
因為受傷的原因,她被皇帝準了一個月的假。
這一個月她只要在家好好養傷就行了。
養傷期間,她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燕遲走到門口,想到什麼,又折身回來,想問一問趙懷雁為何會以公主之身去見秦祉,長虹雖然在信中寫了趙懷雁受傷一事,卻沒寫趙懷雁為何以女裝去見秦祉,他也才回來,還沒來得及問別人,本想親口聽趙懷雁說的,但一折身,見她又睡了,燕遲就不再多問,悄聲地離開。
燕遲迴到太子府,把甘陽叫到身邊,問明白趙懷雁去見秦祉這件事。
當知道趙懷雁是為了花雕去的時候,他支著額頭想了想,道,“要救花雕,為什麼要她親自出面呢?樓危完全可以處理。”
甘陽道,“太子不在,趙國公主雖然擔任了燕國左相一職,但她趙國的事情她從不讓我們這些人插手,而且,太子剛走沒多久,趙國就來了幾個人,寸步不離地跟著公主,我們這些人就更沒有插手的餘地了。”
燕遲擰眉問,“趙國來了人?”
甘陽道,“嗯,據長虹說,是金諜網的最高指揮官鷹六,還有她在趙國的暗衛統領以及兩個近身伺候的女官。”
燕遲剛回來,昨晚那些人不在,今早又離開的早,他並未見到。
關於這些人,燕遲沒什麼在意的,他在意的是,被秦祉攥在手裡的花雕,以及為了花雕而不惜以女裝身份去見秦祉的趙懷雁。
當然,還有一個人,不得不提,那就是齊聞。
燕遲眯著眼坐在椅子裡,修長指腹敲擊在扶手上,他沉著眉頭,想著自己這次回來是保密之事,他原本也沒打算讓別人知道,他只是想看一看趙懷雁,然後再回戰場,可如今,怕是一時半刻回不去了。
而不回去,意味著百萬大軍失去了統帥。
當然,以元興、赫宣、曾衍三個人的資歷以及賀偵、房衝、朱玄光的武功,再加上燕國的百萬雄兵,他不在,也不會對戰局產生什麼影響。
怕就怕,秦國搞亂。
燕遲把所有局面擺在一起想了想,對甘陽道,“把曲昭帶過來。”
曲昭從上一回被逮回去後就一直被關在甘陽的地盤,所以趙懷雁一直查不到曲昭的資訊,燕遲關人,從不關天牢地牢或是暗牢,而是關在太子府裡數以千計的那些文僚或是武客手中。
甘陽聽到燕遲的命令,並不多問,去他的院子,把曲昭帶出來。
曲昭來了後,左右看看,沒看到趙懷雁,她眯眼看著燕遲,“忽然把我叫出來,是想做什麼?”
燕遲讓甘陽把最近發生的事情與她說了。
曲昭一聽,驚道,“花雕被秦祉抓了,還被秦祉用來威脅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