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連甫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不管是在陳國皇宮,還是坐在章進面前,他的表情都是一成不變的。
彷彿這個陳國的丞相,不管面對任何事情,面色都不會變。
章進心驚,心想,這個陳國丞相,真不是簡單角色。
章進道,“既然齊國這樣壓榨你陳國,你陳國幹嘛還要為他守義呢?”
裴連甫道,“陳國雖小,卻是忠僕之邦,一旦奉忠某個強國,就會忠義到底。雖然齊國沒有給陳國任何實質性的利益,但這麼些年,因為與齊國交好,親秦的衛國也成了友好鄰邦。而陳國夾在齊衛之中,若非齊國護著,早就被吞吃殆盡,於我陳國而言,齊國是守護神,而你燕國,遠處東部大陸,所謂鞭長莫及,遠水解不了近火,若陳國與齊國撕破了臉皮,你燕國的援兵又沒趕到,我陳國豈非就成了虎狼口中的肉?”
章進眉頭微微蹙起,聽不明白這個裴相是想幹嘛了。
章進沒有回答,只低頭想著裴連甫的用意。
想了一會兒,他抬頭,看著裴連甫,“裴相是不相信我燕國能夠克了齊?”
裴連甫道,“沒有攻克之前,就不能拿攻克之後的利益來交換。”
章進笑容微沉,他道,“裴相果然是個很實在的人。”
裴連甫道,“身為一國丞相,就得為國家謀實在的利益。你說說吧,面對陳國一旦與齊國決裂而產生的一系列危機,你國太子可有說如何應對?”
章進頓了頓,心想,太子什麼都沒說。
但文臣在外面,該拿定主意的時候還是得拿定。
章進問,“裴相有什麼應對?”
裴連甫抬頭看他,“章侍郎能做主嗎?做你燕國的主?”
這句話一問,章進就危險地眯起了眼。
他當然做不了燕國的主。
除了皇帝和太子,誰敢說自己能做燕國的主?
章進道,“我不能。”
裴連甫淡淡嗯一聲,站起身要走。
章進跟著站起身,說道,“我是不能。除了皇上和太子,別人也不敢做這個主,但不能做主不代表不能談,你有什麼要求儘管說,我一一呈報給我皇和太子。”
裴連甫道,“今日就談到這裡,章侍郎不要進宮了,我皇這幾日身體不爽朗,你去了會讓他更加不爽朗。”
章進,“……”
裴連甫離開後,章進先是寫了一封信給南丘寒,再寫一封信讓驛駛快馬加鞭送給燕遲,告訴他二人裴連甫今日與他談話之事。
南丘寒拿到信,看完之後依舊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燕遲拿到信,看完,笑了。
他把信遞給燕行州看。
燕行州看完又給段東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