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遲說完,目光從書本里抬起,看向龍椅左手側的少年。
是少年還是女子?
燕遲在心底裡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元興剛走,還沒查到白杉樹村的情況,也沒查到趙國公主的情況,那他就保留心中的猜測。
若元興所查事實符合,白杉樹村真的存在,趙無名也真的存在,他確實是男子,而非女子,那他就把他塞到九杼內權閣去,免得放在眼前膈應。
可若他不是趙無名,而是真正的趙國公主,那……
燕遲眯起深邃冷寂的眼,拿書的手用力將書冊攥緊,弧線優美的唇勾起極為妖孽而嗜人的笑來,若他真是趙國公主,那她近了他身,還輕薄了他的吻,想走,不說門沒有了,就是窗戶,也休想有。
碰了他,她就得負責到底!
堂堂趙國公主潛到他燕國,侍奉在了他身邊,居心何意他就先不跟她計較了,可沾染了他的人,他會讓她深刻地理解,什麼叫——插翅難飛!
燕遲鬆開手上的力道,將書慢慢扣合在桌面,身子往後一仰躺,躺在寬大的龍椅靠背上,眼梢微挑,帶著薄薄的調侃,看向趙懷雁。
趙懷雁納悶地問,“我這張臉不好看嗎?”
燕遲漠然道,“跟好看不好看沒關係,本宮不願意看你這張假臉。”
趙懷雁道,“太子之前不是看的挺好?”
燕遲道,“看膩了。”
趙懷雁一噎,心想,你還真難伺候,我這麼漂亮的臉,你才看了多久啊,這就看膩了?由此可見,這太子也是一個花心大蘿蔔!
趙懷雁內心裡鄙視,卻不得不用太虛空靈指把臉給糾正回來。
說真的,趙懷雁每次一展現太虛空靈指的神技,燕遲都控制不住的佩服。
自然不是佩服趙懷雁,而是佩服虛靈空。
能在天生殘疾的狀態下獨創這麼一套天下絕技的指法,可見虛靈空是一位多麼有毅力,有耐力,有恆心,有才華的人。
此人若沒死,那定然是很多人膜拜的物件。
可惜她死了。
燕遲雖然惋惜,卻也沒多大的遺憾,畢竟,虛靈空是趙國人,她所收的徒弟,傳授的指法,全都惠顧了趙國人,別的國家的人,沒有沾到她的半絲榮耀。
而其他五個虛靈空的徒弟,燕遲為了周小嬋親自去拜訪過,可惜那五人雖學了太虛空靈指,卻只學了花招,沒學精髓。
趙無名展露的這一手,那五個人全不會。是資質不行,還是虛空靈壓根就沒有把真正的太虛空靈指傳授給他們?那麼,虛靈空不傳別人,唯獨傳給了趙無名,這是為何呢?
是因為趙無名趕在她快死的時候進了山?
這種低劣的藉口燕遲怎麼會信?
那麼,合理的解釋就是,趙無名身份遠遠凌駕於那五人之上,虛靈空是趙國人,自也十分的愛國,從她收徒弟只收趙國人就可以看出。
那麼,愛國忠君的虛靈空,在臨死之際,會把自己的畢生所學傳給誰?
答案顯而易見,趙國公主!
趙國皇室無男丁,唯一個公主,將來要繼承趙國的帝王玉璽,統領趙國,與其他八國遙遙相對,若沒有拿得出手的功夫,何以震懾得住其他八國的君王?
燕遲越想越覺得眼前的少年就是趙國公主無疑,再一回想從彭濟廣州初遇這個少年的情景,想到彭濟廣州是九國共同治理的產物,九國之人想要離國去別的國家,第一個要出現的地方就是彭濟廣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