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五人來到酒樓,雖刻意在穿著上做了收斂,可這五人,至少有四人,身份氣度是不凡的,故而,他五人往門口一站,就十分的打眼。
趙懷雁、朱玄光就站在櫃檯側後方不遠處,他五人一進門,他二人就瞧見了。
朱玄光早年遊歷九國,雖沒那榮幸進入各國皇室,拜謁各國皇族之人,但聞名諸國的天下風雲榜大會他是去過的,既去過,就自然見過這些皇室之人,而趙懷雁就更不必說了,她雖足不出戶,卻知曉天下事,亦對九國的皇室成員知之甚詳。
看到齊聞,看到諸葛天眼,看到陳繼,看到陳櫟,看到駱涼,趙懷雁眸底一驚,伸手去拍了一下與她一樣在看到齊聞出現在這裡後露出吃驚之色的朱玄光。
朱玄光拽住她的手,把她拉到無人可見的地方,小聲說,“齊國太子怎麼來了?”
趙懷雁抬眸看他,“你認識齊聞?”
朱玄光道,“認識。”
趙懷雁餘光朝門口掃去,五個人已經進了門,小二正在接待。
駱涼在與小二低著頭說話,齊聞、諸葛天眼、陳繼、陳櫟四人面含著微笑,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間酒樓的一樓景緻。
等駱涼問好話或是訂好了包廂,小二走了,居然沒領著他們上樓。
駱涼走到齊聞身邊,俯耳說了一些話,齊聞便往頭頂的二樓看了去,不出片刻,一行人全都上了二樓。
趙懷雁看著,皺眉低聲說,“大概是來找太子的。”
朱玄光眯眼,“齊國太子突然出現在燕國國土上,還好巧不巧來了今日大宴太子府門客的望京酒樓,大概不是來吃飯那麼簡單。”
趙懷雁收回手,環抱胸前,聽著五個人上樓的聲音,冷笑地推測道,“當然不會簡單,你看到後面那兩個人了嗎?他們是陳國的襄北和淮南兩王。前腳太子把白顯抓了,後腳齊聞就來了,那他的企圖就很明顯了,就是衝著白顯來的,而他來就來吧,還帶了陳國的襄北王和淮南王,這大概就與前幾日雷州所報之事有關。”
說著,她摸了摸下巴,嘖嘆道,“這一招叫以退為進,化干戈為……”
朱玄光接話道,“玉帛。”
趙懷雁低笑,“非也。”
朱玄光眉梢一挑,“嗯?不是化干戈為玉帛?那是?”
趙懷雁笑著伸手,拍了拍朱玄光胸前的衣服,好整以暇地道,“齊太子攜陳國兩王來燕,確有化干戈為玉帛之意,但醉翁之意不在酒,這干戈玉帛就得打上折扣,恰當點說,是化干戈為試探。”
朱玄光道,“誰試探誰還說不定呢!太子推測齊聞與秦祉二人大概打探到了萬能石蹤跡,這一趟來燕國,齊聞若不留點什麼,太子很可能讓他走不出燕國皇城。”
趙懷雁看他一眼,笑了笑,沒應這話,只道,“好了,去點菜吧,這五人一來,就多了五張嘴,菜得多點些,我去點菜,你上樓就是。”
朱玄光道,“我陪你一起點。”
趙懷雁道,“不用,你上去接待貴客。”
朱玄光道,“太子府的文武幕客都在,還有元興和甘陽呢,再不濟還有太子坐鎮,不差我一人,我先陪你點菜,點好一起上去。”
趙懷雁無奈,見他態度堅決,也不驅趕他了,二人再次將掌櫃喊過來,一起點菜。
幾乎將望京酒樓裡的九九菜譜點到了盡頭,他二人才將選單遞還給掌櫃,讓他趕緊下菜。
掌櫃也知道今日所接待之人是太子以及太子府的人,哪裡敢耽擱?說了幾句客氣的話,立馬就下去安排人準備了。
趙懷雁和朱玄光結伴上樓。
二樓被包了場,最裡間那一個廂房是太子所在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