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雁就知道,說是驅趕,其實也是不想太子府掉面兒,這個公主才華一流,纏人功夫也一流,尤其,她是秦國公主,這些文客再不客氣也得給她三分薄面,為什麼要給薄面?還不是因為燕遲從未真的想把這個公主給得罪了。
而之前不得罪,是因為三國尚和平。但今年嘛。
趙懷雁想到在御書房聽到的雷州一事,眼睛珠子又骨碌碌地轉了轉,以前給這個公主薄面,是念在三國和平的協約上面,而今,協約既將要撕毀,那就不必再給她面子了,趙懷雁覺得這事兒八成不是碰巧的,哪怕今日甘陽沒在大院裡撞上她,也會在這個公主來的時候把她叫來,那麼,她的作用就是痛擊這個公主一頓,讓她頤指氣使的來,灰頭土臉地回,往後再也不敢來太子府糾纏!
想明白甘陽的用意,想明白燕遲的心思,趙懷雁心境開闊了,不手下留情的戰爭,打起來比較帶勁,也比較好發揮啊。
甘陽不回話,趙懷雁也不再追問,有條不紊地跟在他身後,出了太子府大門。
本來太子府就座落在十分冷清的街道上,又加之現在還早,門前更是冷清,二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見有人,趙懷雁就問甘陽,“那公主真的會來嗎?”
甘陽也不確定,“往年都會來。”
趙懷雁指指天色,“這個時辰?”
甘陽道,“時辰早晚不定,有時早,有時晚。”
趙懷雁不再問了,時辰不定,那就是故意的唄!而這麼早就把她帶出來,說明那位公主之前也確實來過這麼早,那就等吧。
趙懷雁憑住氣地等著,不為燕遲,就是為了自己,她也想見識見識這個秦國公主到底有多大的才華。而秦雙是秦帝的心頭肉,她斷不可能讓秦雙愛慕上燕遲,又讓燕遲愛慕上她,促成燕秦兩國結親結盟,本來燕遲就有侵趙的心思,若又得了秦這麼一大助力,趙國焉有活命喘息之機了?
不能讓他二人互生情愫。
而不讓他們互生情愫的最好辦法就是用太子府的名譽將這個公主狠狠地踩一腳,讓她哭著跑回秦國,找秦帝訴苦,秦帝知道自己的寶貝女兒被燕國太子府欺負了,焉能無動於衷?再加上如今雷州之事,就算借陳來攻雷州的不是齊秦合軍,而有了秦雙這一出委屈,秦帝大概也會湊上一腳,燕國再強大,也一時禁受不住齊秦兩大強國的聯合攻擊,那麼,如此一來,戰爭不可避免,燕國也會無暇南顧。
趙懷雁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安靜地等著秦雙。
但可惜,等了很久,秦雙沒來。
趙懷雁等的腿都痠麻了,她甩甩腿骨,無語地瞄了一眼甘陽,問道,“甘管家,這都過去一個時辰了,到吃飯點了,這公主不會來了吧?”
甘陽摸摸頭,四下裡張望了下,沒有察覺到那公主的氣息,他也是不解了,蹙了蹙眉頭,略微沉吟了一會兒說,“先回府用飯吧,大概這次要到晚上來。”
趙懷雁唔一聲,二人回府。
這個時候燕遲已經起了,也吃過飯,正帶著朱玄光準備進宮,半道上遇到進來的甘陽和趙懷雁,他瞅著趙懷雁,打趣道,“本宮以為你還在睡呢。”
趙懷雁道,“老早就醒了。”
燕遲見他是從門外進來的,就問,“出門了?”
趙懷雁道,“在門口站了近一個時辰。”
朱玄光不解,“你好端端的在門口站一個時辰做甚?”想到昨天他教他練的扎馬步,他笑道,“你不會到門口扎馬步去了吧?”
趙懷雁翻他一眼,“誰沒事兒會到門口扎馬步。”
朱玄光笑他,“別人是不會,或許你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