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陽笑了笑,糾正道,“什麼擋箭牌不擋箭牌的,如今我二人都是為太子做事,自然是為太子分憂,我今日帶你去應付的不是群雄,就只有一個人,你完全鎮得住場子,不用怕。”
趙懷雁狐疑,“就一個人,甘管家難道應付不來,還得帶上我?”
甘陽笑道,“我不擅長與人吵架啊。”
趙懷雁一懵,吵架?
甘陽詳細地解釋說,“這個人叫秦雙,是秦國太子秦祉的八妹,上一屆天下風雲爭榜大會上,她隨著秦祉去了,在文榜單上挑戰太子,結果被太子三言兩語擊敗,從此她就懶上太子了,每逢四月十五這天,她必然會單槍匹馬地跑到燕國來,找太子叫囂,因為她身份敏感,太子每次都不出面搭理她,可不搭理的後果就是她會在太子府門外敗壞太子名聲。”
趙懷雁聽著,心想,秦雙啊,這個人她曉得。
秦國皇室中,前無古人,大概也後無來者的一位奇葩公主了。
說她奇葩,還算是客氣的了。
據文史以及趙國皇宮專門負責收集各國情報的諜報暗線呈上來的資料所言,這位公主打小脾氣就不好,生下來的那會兒哭嚎的驚天動地,秦雙今年十五歲,十五年前正是燕秦齊三國烽火戰的末年,那一年,這三大強國被戰爭拖的精疲力盡,再打下去恐怕就是三國俱焚,成全其他周邊小國的虎視眈眈了,故而,三國言和,又秘密簽訂了和平約定,而簽完約定的當下,秦帝的容妃就產下了一名公主。
秦雙的哭聲沒有讓秦帝反感,反而讓他備為驚喜,他當時看著烏雲散去的秦國上空的天,感嘆一句,“我兒這哭聲,把烏雲都哭走了。”
因著這祥瑞,因為這樣有力的哭聲,秦帝認為這個女兒的誕生,非同小可,故而,他就給她起名為雙,意為不可兼比、世無雙之意。
得皇帝親賜名字,又得皇帝寵愛,這位公主可謂活的風聲水起啊,一歲能認字,二歲能看懂字迷,三歲能背千字文,五歲能作詩,七歲的時候才名已經遠播,九歲習武,十歲參加天下風雲榜,只不過,有燕遲這個礙事的太子在,她沒能問鼎第一,卻打敗了文豪之首的步驚濤,問居第二,僅次燕遲之下。
大概是因為燕遲擋了她拿第一當老大的道,秦雙記恨上了他,故而每到這天都來找他麻煩,也可能是因為秦雙對這個太子動了凡心,畢竟,傳言,燕遲在天下風雲榜大會上可是迷倒了一大片少女少婦的心,秦雙當時十歲,懵懂年齡,被這個太子迷惑也很正常。
而這個公主,才華高,脾氣也基本上與才華同等了。
尤其,她本人雖是金枝玉葉,卻沒有一點兒金枝玉葉的嬌態和弱態,行為大膽,卻又不失倫理綱常,說話從不顧忌,大概因為她被秦帝一路呵護疼愛著長大,而秦國皇宮乃至整個秦國的人都以秦帝的喜好為訊號燈,秦帝寵這個女兒,別人自也是巴結奉承的討好,得她一句罵都是高興的,誰敢當著她的面說一個不是?
如此一來,這個公主的各項指標都達到了巔峰,不出名都難。
大概甘陽也知道這個公主名聲家喻戶曉,在說完那段話後,問趙懷雁,“趙先生聽過這位公主的事蹟吧?”
趙懷雁笑了笑,說,“聽過。”
甘陽道,“聽過就好,知己知彼,等會兒就不會失誤了。”
趙懷雁道,“甘管家,這位公主非常有才,你帶我一個人去應對她,怕會失太子府臉面啊。”
甘陽道,“你若在這裡把太子府的臉面丟了,回頭太子得讓你把臉給丟了。”
這話說的溫藹和親,可聽著那麼瘮人呢!
趙懷雁無聲翻了翻白眼。
甘陽道,“趙先生也不用自謙,那公主再有能力,也是靠嘴皮子的功夫,太子是不想以大欺小,也不想以強欺弱,故而每一年的這一天,這位公主只要一上門,太子就會派文客來會她,今日是湊巧看到你了,我便喊了你,贏不贏得了她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把她驅趕走就行了。”
趙懷雁道,“不是剛巧碰到我了才喊的我吧?是太子府往屆的文客壓根說不過這個公主吧?”
甘陽手掌一蜷,抵在唇邊輕咳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