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雁眼角微斜,掃向他頂在肩膀上的那一隻筷子,眯起眼角,不溫不熱道,“朱公子,我是文人,你剛也說了,以後我們是要一起伺候太子的人,你主武,我主文,我手無縛雞之力,你這一上來就對我動粗,是當著元公子的面欺負我麼?那以後,咱倆還如何和諧相處啊?”
朱玄光嘴角一抽,瞪著他俊美弱白的臉,從外出遊歷至今,頭一回被一個文人給捏住了腔脈。
趙懷雁當著元興的面說這話,無非是在向元興傳遞一個意思——往後我若跟朱玄光相處不和諧,那絕對是因為他欺負我的緣故。
特麼的,還沒開始搭檔呢,就在往他身上扣屎盆子!
朱玄光睨著身側少年俊美的臉,重重地哼一聲,收起筷子,用力地扒起了飯,壓根連個眼神兒都不願意搭理她了。
趙懷雁樂的自在,慢條斯理地吃著自己的。
元興往趙懷雁看一眼,見他優雅斯文,吃相一如氣度一般令人折服,他緩慢眯了眯眼,心想,是騾子還是馬,拉出去溜一溜就知道了,反正等會兒吃完飯要去凌燕閣,這個少年是否忠誠,是否像他自己說的那般有才,太子自會驗證。
元興不動聲色地低頭,繼續吃飯。
等四個人用完早餐,元興帶著趙懷雁、曲昭、朱玄光去了凌燕閣。
凌燕閣是太子辦公的主樓,那裡有書房,有議室亭,還有琴房、茶房、會客亭等等。
一般能讓燕遲親自會見的人,很少。
故而,這凌燕閣的最大用處就是辦公,偶爾,燕遲會在這裡彈彈琴,放鬆疲憊的大腦和身子。
今天燕遲本該要上朝的,但他卻沒有。
他坐在書桌後面,垂眸翻看著一本書,在他後面,隱約站了一個人,不是管家甘陽,而是太子隱衛統領青海。
青海見燕遲又在翻著那本書,微嘆道,“太子自九歲那年,練御影術傷了周小姐後,就一直在找這本《破秘錄》,找了很多年,終於找到了,也翻了這麼多年,我們也根據這本古書記載去了一趟九路島,卻沒能找到萬能石,但上古傳言,天神九皇雖是神,可死後依然會輪迴,輪迴之人一旦開啟神皇血脈,就擁有著三分神皇之力,若找齊這九人,利用九人之力,想必也能破這奪影之傷。”
燕遲微微傷感道,“要找出一個神皇轉世之人,那都不是一朝一夕能辦成的事兒,更何況要找九人了,這種方法不可取。”
青海試探地問,“那我們再探一次九路島,找一找萬能石?”
燕遲道,“上次去九路島,我們碰到了秦國人,還有齊國人,他們大概也是衝著萬能石去的,而從那裡回來,帶了好多條尾巴,如今秦太子和齊太子還在九路島,這些尾巴跟著本宮,藏頭藏尾,暗處監視,就怕本宮再去九路島,壞了他們主子的好事,既如此,那本宮就不去了,坐觀他們二人鷸蚌相爭。”
青海蹙眉,“如此,沒有萬能石,周小姐的病怎麼辦?”
燕遲修長指腹從紙縫中緩緩滑過,眯眼道,“除了萬能石,還有刀皇九央的刀,《破秘錄》有寫,刀皇是萬兵之主,主宰著天下兵刃,他的刀氣,能斬一切邪力,所以,如果能找到刀皇的再世輪迴之人,也許能試一試。”
青海沉聲,“那屬下現在就遣暗衛去往原冰大陸各地,尋找此人。”
燕遲手一抬,“不急。”
青海不解了,“太子不是一直很著急周小姐的病嗎?怎麼又不急了?”
燕遲道,“本宮是很著急,可是,你知道怎麼找出此人?”
青海一愣。
燕遲道,“古書上並沒有記載如何找到此人,也沒寫刀皇的抬胎轉世之人有什麼特點,大海撈針也得有針可撈,沒針,你就是翻遍了海底也無用。”
青海猛拍一下頭,“屬下一著急就有點短智。”
燕遲沒功夫跟他開玩笑,指腹輕點著桌面,目光透過窗戶望向漸漸東昇的天空,耳邊隱隱能聽到凌燕閣外各種忙碌的聲音,還有,腳步聲。他的指尖一頓,慢聲道,“除了萬能石,除了刀皇的轉世之人,還有一種可以嘗試的方法。”
“是什麼?”青海好奇地問道。
燕遲道,“太虛空靈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