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遲默然盯他半晌,卻未出聲,身子一轉,往後面的寢宮走了去。
趙懷雁伸手摸摸頭,覺得這個太子在轉身的那一瞬間滿身落寞啊,趙懷雁納悶不已,卻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臉不甚在意地跟了上去。
進了寢宮,燕遲直奔臥室。
臥室裡沒有宮女,也沒有太監,看上去有點冷清。
趙懷雁伸長脖頸往裡面探了探,卻沒有立馬跟著燕遲走進去,雖然她自認有能力處理一切突發事件,可這個太子是男子,又是大晚上的,他讓她伺候他更衣睡覺可以,要是讓她伺候他洗澡怎麼辦?
雖然,看美男沐浴,很賞心悅目,尤其看這個既似妖又似神的太子洗澡,那是多麼難得的機會,既難得,機會來了就得牢牢抓住,但是,時機不對,場合不對,還是不要了吧。
趙懷雁磨磨蹭蹭,杵在門口半天,直到燕遲揚聲喊了一句進來,她才不甘不願地走進去,進去後看到燕遲支著額頭,閉著眼坐在龍椅裡,她就上前,低低地喊了一聲,“太子。”
燕遲沒掀眼皮,只道:“幫本宮按按肩膀吧。”
趙懷雁嘟嘴說:“手很疼,剛太子打了我兩下。”
燕遲眼一睜。
趙懷雁嚇的立刻咻一聲躥到了他的身後,手一抬,落在他的兩側肩膀,開始揉拿起來。
燕遲又將眼睛閉上,隨著她的指法開啟,整個肩背的肌肉都帶動著重塑了一遍,他問她:“你拜過虛靈空為師?”
趙懷雁並不隱瞞,聰明的人不會在強者面前故弄玄虛,那樣只會證明自己傻,然後加速自己的死亡時間,她誠然道:“拜過。”
燕遲問:“學到幾層了?”
趙懷雁道:“不才,趙某雖然讀書厲害,但學這手藝卻不擅長,只學到五成,勉勉強強能夠靠這一手絕活混口飯吃,賺點買書的錢,再賺點來燕國的盤纏。”
燕遲聞言,勾唇笑了一下,卻不再吭聲。
這個少年,看著弱不經風,剛在京華大街上摸他手,也沒感知到他有內力,是名副其實的文人一個,可他會太虛空靈指,還知道御影術,氣質卓絕,草民裝扮,貴族底派,偶爾眼神傾洩間有不輸於他的霸色顯露。
在太儲宮考核的時候謙卑又猖狂,剛剛被他逼問,一邊示弱一邊裝憨一邊又得意驕傲!
呵,飽讀詩書,學富五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嗎?
真是……大言不慚!
燕遲闔著眸,手指緩緩曲起,敲在了桌面上。
趙懷雁不動聲色掃過去,繼續有條不紊地幫他按摩,讓他肩膀得到放鬆。
大約揉了半個時辰,燕遲抬手,說了句:“好了,可以了,本宮要睡了,你也去睡吧。”
趙懷雁哦一聲,問道:“我睡哪兒?”
燕遲沒回答他,而是揚聲喊,“來人。”
立馬的,宮門被推開,一個男人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太子。”
燕遲道:“帶趙先生下去休息,不用安排到別處,就與你睡一個院,往後他要隨身伺候本宮,住遠了不方便。”
那人本本分分地嗯了一聲,隨即喊道:“趙先生,請跟我來。”
趙懷雁看一眼燕遲。
燕遲對他道:“去吧,他是太子府的管家,叫甘陽,往後你有任何事都可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