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兒,你看,這孩子和你小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看你如今出落得這般美,你這弟弟長大之後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個姑娘呢……”太后抬起頭看著桓九遙笑著打趣道。
“是呢,許是因為我是他親姐姐的緣故,反正婧兒就是覺得天底下的孩子都沒有巍兒好看!”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話語裡卻透著十分的得意,倒是更讓太后覺得歡喜:“你這孩子!還真是不客氣!”
“皇姥姥,您若喜歡巍兒,我就常帶他進宮來看您。方才……婧兒看您憔悴了不少,想必是因為孃親而難過所致,婧兒不才,但是這幾年也隨師父習得了一身醫術,皇姥姥若信得過婧兒,婧兒定要幫您好好調理……”她一臉誠懇的看著太后,眼神裡隱隱透出擔憂,倒是讓太后覺得心頭一暖。
“看你說的什麼話,你是哀家的親外孫女,哀家不信你還能信誰?”說完,她嘆息一聲:“婧兒,你有心了,往後你若是無事,便多帶著你弟弟來看看哀家,哀家也能有人陪著說說話……”
“是呢,長樂郡主,您可不知道,前些日子因為公主的事太后很是傷心難過,這才傷了身子。不過嘛,這宮裡的太醫多得很,不是我們信不過郡主,只是還是讓太醫為太后調理更加方便些……”桓九遙還未來得及回話,只聽著身後一道很是嬌媚的嗓音傳來,她回身去看,右邊第二個位置上坐著一個濃妝豔抹、妝容俏麗、長相精緻嬌媚的女子正看著她笑。
她微微勾了勾唇,卻並不急於理會,而是走了幾步到那端坐在第一個位置上、面色柔和、幾於不施粉黛卻難掩絕色的女子面前盈盈下拜道:“皇后娘娘恕罪,婧兒數年沒曾見過皇姥姥,一時間激動,竟忘了給皇后娘娘請安。”
“快起來吧”,那女子聽完忙伸手將她托起,還似有若無的看了那女人一眼,眼中隱隱含著譏諷,“婧兒不必多禮。本宮是你的皇嬸,又與你娘是至交好友,婧兒在本宮面前自然一些就好,不必拘束。”
“是,皇嬸。婧兒好些年未見您,您還是這樣美,不需要像一般女人那樣濃妝豔抹就讓人心馳神往。”她看著皇后面帶笑意,還故意咬重了“一般”二字,餘光掃過一旁那濃妝豔抹的女人,不出意外的瞧見那人頓時氣得咬牙切齒卻仍要裝作一臉平靜的模樣。
她方才就猜出那應當是定遠將軍的嫡女,如今後宮除了皇后品級最高的淑貴妃了,只是這女人平白佔了一個“淑”字的封號,卻絲毫不見有幾分的賢良淑德,反倒囂張跋扈得很,想必是皇嬸性子溫柔以至於讓她忘了皇帝舅舅對皇嬸是何等鍾情。今日她若是不招惹她,她還不至於這樣撂她面子,只是她方才的一番言語刁難,她若是還不幫幫皇嬸那她就太對不起自己、也太對不起皇嬸了!
“瞧你說的,”皇后伸手親暱的點了點她的俏鼻嗔道,只是卻並沒有絲毫不悅,反而笑意更濃。“你這丫頭和小時候一般機靈,怪不得母后這樣歡喜你。”說著,她看了看太后,兩人相視一笑,倒真像是幾個長輩在逗弄著頑皮的小孩子。
“是啊,長樂郡主如今都出落成一個大姑娘了,只是這聰明伶俐的勁兒倒是分毫未變!”皇后話音一落,只聽見一道同樣溫和的嗓音傳來,她轉頭去看,卻瞧見一宮裝美婦正眸中帶笑的看著她。
“長樂見過安樂侯夫人”,她嘴角含笑,恭敬行禮,端的是禮數週全,一如往昔。這安樂侯夫人她幼年時見過,還是齊銘的母親,自然怠慢不得。
“嗯,不錯,郡主果然如今比從前更加懂事了。”安樂侯夫人見桓九遙如此,更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說來這位安樂侯夫人也真是命好,她與安樂侯雖然是父母之命,但婚後也算是相敬如賓,更難得的是安樂侯雖然曾是個武夫,可卻為人極佳,據說如今齊銘都到了娶妻的年紀了,府裡除了當初賜下的一個側室夫人倒也未曾有別的什麼鶯鶯燕燕的,還對安樂侯夫人很是體貼。如此,到也難怪安樂侯夫人如今已年近五十卻還看上去如同三十歲左右的少婦一般。
“行了,你也認人認得差不多了,哀家就不拘著你在這兒陪我這老婆子了。出去玩玩吧,你這還是頭一次進宮裡來,想必也是好奇。”太后看了看底下坐的一圈宮妃命婦的神色,轉頭看著她道。
“是,那巍兒……”說著,她看了看太后懷裡正向她望過來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