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樂清不敢。樂清明白,此次錦清所犯的罪死不足惜,反倒是夫人仁慈。奴婢也是一路對您從公主稱呼道夫人的,自然明白夫人是念及往日的情分才留有餘地,沒讓錦清死的多不體面,也沒有為難她的家人。奴婢一定會好好伺候夫人,對夫人和小姐絕對不敢有二心……”樂清聽聞此言,“撲通”一聲跪下。
“好啦,我相信你。我既這麼說,也不是疑心你,只是怕你覺得我對錦清太過無情了些,你快起來吧。”丞相夫人聽聞此言溫和的笑了,伸手將樂清攙起。
“是,謝夫人。”
“對了,近日我也沒什麼心情,又剛剛處置了錦清,遙兒還昏迷不醒,相爺說咱們院裡也需要多個幫手,一會兒會送來幾個他特意選出來的丫頭,帶她們到了,你便直接把她們領進來便是。
“今日,我要照看小姐,其它的事就不要再與我說了,不是什麼大事的話你就先思量著處理一下吧。你先去廚房吩咐她們做了人參烏雞湯再給相爺送去,讓相爺補補身子。”
“是”,樂清說完轉身離去,一同領走了身後的一眾侍女,只留了兩個一大丫鬟在跟前侍候著。
丞相夫人轉身向內室走去,遙兒昨晚沒被放在小嬰兒床裡,此時面色蒼白,彷彿睡著了般的安靜地躺在床塌上,惹人心疼。夫人用一種溫柔眷戀的眼神看著遙兒,如果忽略掉她漸漸泛紅的眼眶,時間就彷彿靜止了般。
“我的婧兒是多好的孩子啊,平日裡也不哭不鬧,看見孃親就笑,笑的可開心了,總能讓孃親看見你就高興……婧兒,你快好起來吧,孃親哪也不去,就在這陪著你,只要你一醒來就能看見孃親……”
“婧兒,你別不要孃親啊……孃親還有好多事沒有為你做呢,孃親還沒有給你做漂亮的小衣裳,還沒有帶你去看看相府外面的景色,你還沒有嘗過許多許多好東西……婧兒,你都還沒有學會叫孃親和爹爹呢……孃親還要守著你長大,還要給你找個好夫家,看你兒孫滿堂,看著你幸福一輩子呢……”
“婧兒,你快醒來好不好?只要你醒過來,你想做什麼孃親都答應你……”
丞相夫人這般想著,越發心如刀割。
“夫人,梁太醫來給小姐請脈了,想在方便進來嗎?”就在她陷入自己的思緒之中時,樂清帶著梁太醫回來了。
“梁太醫來了?快,快請進來。”丞相夫人急道。
“夫人,臣來給郡主請脈,若是叨擾了夫人,還請夫人莫要怪罪。”梁太醫拱手行禮,嘴上說的恭敬。
“太醫說的哪裡話?還請太醫仔細為小女診治。”
“這是自然。”說著樂清便上前給遙兒細小的手腕上覆上一層薄如蟬翼的絲帕。
梁太醫切脈許久,一言不發,眉頭越皺越深,夫人見之心裡的不安隨之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