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唐悠和玉秀剛來到繡房,就發現她的繡架前圍著一群人,見唐悠來了,月芽連忙著急喊道,“沈巧,不好了,你的繡樣被毀了,你快過來啊!”
唐悠聞言心裡一沉,快步走到繡架前,便見自己的蘭花圖上赫然有一個被什麼燙過的小洞,洞雖然不大,卻正正是在蘭花上。
“這是到底是誰幹的?”玉秀見狀焦急的道。
“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早上來,看見沈巧的蘭花圖繡好了,就打算過來看看。誰知一上來,便看到了這個小洞。”月芽連忙道。
“會不會有人昨晚過來看沈巧的蘭花圖,手裡拿著的油燈的火星不小心濺到了這繡樣上。”
玉秀忿忿不平的道,“我看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的,誰會這麼不小心,還剛好將這火星濺到了這蘭花上。”
月芽也道,“對對,我也覺得太奇怪了,怎麼這個洞就剛好燙在了蘭花上呢。”
“哎,可惜了這麼好的一副繡樣。”
“是啊,是啊,可惜了。”
眾人紛紛嘆息不已,但又心照不宣的有一絲絲慶幸,少了一個這麼厲害的競爭對手。
“這可怎麼辦啊?”玉秀著急的看向唐悠,卻見她沒有說話,直直的盯著繡架上的蘭花圖。
玉秀便連忙上前安慰道,“巧兒,你不要難過,我們還可以想想辦法,要不我們去求求如珍姑姑,讓她再多給你一天時間。”
唐悠依舊沒有說話,只盯著那蘭花上的洞。
“巧兒,巧兒,你怎麼了?”玉秀上前拉了拉她的胳膊。
唐悠卻突然看向她道,“我有辦法。”
“什麼?你有辦法了?可是離我們交繡樣不到兩個時辰了。”玉秀不解的看向她。
唐悠目光堅定的道,“不需要兩個時辰,就能完成。你幫我看著,我去針線房拿些東西。”她說完便轉身跑了出去。
兩個時辰後,如珍姑姑來到繡房,命人將大家的繡樣全部的上交後,便帶著那些繡樣離開繡房,進了裡廳。
剛進裡廳,便見主位上坐著兩個人,一身華貴紫袍的蘇譽和一襲月白色長袍的蘇昀。如珍姑姑微微一愣,連忙道,“大爺,你今日也來了。”
蘇昀徐徐放下手中茶盞,淡淡開口道,“方才來繡莊辦事,碰巧遇見二弟,聽他說起今日要為嫻妃娘娘選新衣的繡樣,便順道過來看看。”
蘇譽笑道,“我看大哥是不放心我的眼光,要親自過來把關吧。”
蘇昀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看似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威嚴感,蘇譽便識趣的閉了嘴,看向如珍姑姑道,“如珍姑姑,我看繡樣已經擺在那邊了,我們開始吧。”
如珍姑姑應了一聲是,便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吩咐一旁的家丁將長木桌抬到了他們三人面前,上面依次擺放著繡娘們的繡樣。
蘇譽掃了一眼桌子上所有的繡樣,目光便被其中一個與眾不同的繡樣所吸引,他上前拿起那個繡樣,上面是繡工精美的蘭花圖,而最令他感興趣的是,上面的蘭花彷彿像是雕刻上去的,被繡成了一個立體的蘭花,“你們看,這個有趣,這蘭花竟像是被繡活了一般。”
如珍姑姑看了幾眼,卻道,“二爺,依我看,這不過就是旁門左道罷了,上不了檯面。”
“如珍姑姑也莫過於守舊了,我倒覺得這副蘭花圖別具一格,絕對是上乘之作。”
“二爺,熟語說,不以規矩,不成方圓,刺繡也是如此,這種小把戲博人眼球可以,但絕不能任其發展,否則刺繡豈不是成了兒戲。”
蘇譽見如珍姑姑態度堅決,轉而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蘇昀,“大哥,你說呢?”
蘇昀看了幾眼那蘭花圖,俊逸的臉上看不出表情,只淡淡開口道,“不如請這個繡娘進來,聽聽她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