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想好呢。”唐悠今天確實想了一天,還沒想好要繡什麼花樣,加上如珍姑姑的警告,不用到亂針繡,想要以傳統的繡法,在眾多優秀的繡娘們之中脫穎而出,應該是不大可能。只不過唐悠這次倒也不是很想爭這個第一,所謂槍打出頭鳥,她才來不久,也不想太過引人注目。
“到現在還沒想好要繡什麼嗎?就剩兩天了。”玉秀有點為她著急。
“沒事,又不是一定要爭這個第一。”
“你真的不想爭這個第一?”玉秀問道。
“當然。我騙你幹嘛?”
“哦。”玉秀便也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剛走到寢房門口,便聽到房內傳來芸香的聲音,“我說那個沈巧啊,就是個狐狸精,也不知使了什麼狐媚手段,連蘇家二爺都勾搭上了。”
玉秀聽了一臉憤慨,正要推門進去,卻被唐悠攔住了,她搖了搖頭,不讓玉秀出聲。
這時又聽到月芽道,“芸香你別這麼說,我就覺得沈巧平時人挺好的啊。”
“你懂什麼,裝老好人誰不會啊,也就能騙騙你。你沒發現嗎,如珍姑姑都不喜歡她。”
“欸?你這麼說好像是的,如珍姑姑為什麼不喜歡沈巧啊?”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還記不得招工那天,那沈巧不知在哪裡學來的什麼奇怪的針法,繡了一副亂七八糟的繡品,本來以如珍姑姑的意思,是絕進不了繡莊的,要不是蘇家大爺和劉總管要留下她,她哪能進得了這個門。”
“這樣啊,那為什麼蘇家大爺和劉總管要留下她呢?”
“這我怎麼知道!所以我說她是狐狸精啊,也不知使了什麼狐媚手段,你沒看到今天蘇家二爺看她的眼神啊,都恨不得把她給吃了,依我看,她說不定比那青樓裡的那些娼妓還有手段呢!”
砰的一聲,大門被唐悠一把推開,只見唐悠大步走到她面前,冷聲質問道,“抓賊抓髒,你倒是說說我是怎麼勾引的蘇家二爺!”
芸香剛剛被嚇了一跳,見唐悠這麼氣勢洶洶的衝了過來,一時間心裡也有些心虛,也說不出話來,只吞吞吐吐道,“我…我…”
“走,我們到如珍姑姑那裡去對質,看誰有理!”唐悠一把抓起她的衣領將她從床上拎了起來,唐悠本身有一米七幾的身高,芸香個子比她矮了半個頭,氣勢上便被唐悠壓力下去,她拼命掙扎,喊道,“放開我!我不去!我不去!”
唐悠任她掙扎了幾下,便將她一把甩回床上,對她冷聲道,“這次我放你一碼,下次再讓我聽到,你在我背後亂嚼舌根,可就沒今天這麼好運了!”
“巧兒,你這蘭花繡的可真好。”玉秀來到唐悠身邊,便見唐悠繡架上的正在繡制的蘭花圖。這蘭花自古便被譽為花中君子,代表著高潔、典雅,唐悠覺得若是要用一種花來形容嫻妃娘娘的話,必然就蘭花了。
這時一旁的月芽聽見了玉秀的話,便也過來觀看,驚奇的道,“沈巧,你這蘭花的繡稿,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從哪找到的?”
“這是我自己畫的。”唐悠答道,因為她自己是美術生,上學時便很喜歡畫畫,對國畫更是熱愛,她自己最常畫國畫裡的花就是牡丹、梅花、蘭花,她還特意買過鄭板橋的畫集進行過臨摹,他的蘭花圖很有特色,濃墨寫蘭葉,縱逸多姿;淡墨畫蘭花,花心用濃墨點醒,勁俏的葉子透著霜雪的寒意和勃勃的生機。唐悠的這幅蘭花圖便是她自己畫出來的,在鄭板橋的蘭花圖的基礎上,自己又加了一點靈動的感覺,蘭葉灑脫舒展,錯落有致,又不失俏麗秀美。
“這真的是你自己畫的?”月芽有些不敢相信,“畫的可真好。”
其他繡娘聞聲都紛紛聚到唐悠的繡架前,各個驚歎不已,一旁玉秀笑著道,“這可不止畫的好,繡工也很好,巧兒,你真是太厲害了,真是繡鳥能聽聲,繡花能生香了。”
月芽聞言,吸了吸鼻子,道,“真的,我好像都能聞到這蘭花的香味了呢,沈巧,你到底是怎麼繡的?為什麼能繡的這麼好啊?”
沈巧微笑道,“其實也沒用什麼特殊的技法,就是用散套針來繡制的,主要在於平齊光亮,繡出瑩潤如玉的質感。”
“那也很厲害了!”
“是啊,我怎麼就繡不出這種效果。沈巧,你能再跟我們說說嗎?”
“好啊,其實這也不難…”
此時繡房裡眾人都圍著唐悠繡架前,聽唐悠講解。只有芸香獨自一人站在自己的繡架前,看著那群人中的笑容滿面的唐悠,目露不忿之色。
晚上繡房裡亮起一盞盞的燈,不少人還沒有完成繡樣,紛紛挑燈夜戰,唐悠的蘭花圖屬於比較簡潔的圖案,熬夜多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蘭花圖便完成了。她打了個哈欠,正準備回寢房,見玉秀也完成了,便與她一起回了寢房。兩人到了寢房,見月芽已經在床上睡著了,而芸香的床鋪還是空的,應該是還沒繡完。唐悠累了一天,便也洗洗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