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拓拔天已經習慣了兇靈的攻擊,每次都能夠躲開,還不至於消耗太大。
不過在這陣眼方圓不足十丈的空間裡,若是長時間的拖延下去,總難免會有閃失。
並且,最影響他心境的是,他對於外面那個小子,是否能夠破陣毫無把握。
如果那小子永遠都破不了陣,那麼自己就真要在這裡被耗死了。
在這種心境下,想要讓他心平氣和的與兇靈戰鬥,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拓拔天的心情就越發的沉重。
有些時候,自己嚇自己就是這樣,對於毫無把握的事情,會隨著自己的胡思亂想,開始影響能力的發揮。
第一個時辰的時候,拓拔天還會竭力的躲避,當兩個時辰過去後,拓拔天便開始魂不守舍,第三個時辰的時候,就開始有些自暴自棄。
再加上兇靈永無止盡的攻勢,更是讓他感覺到了身心的疲倦。
死倒是不至於,就是讓拓拔天受傷的次數明顯的增多。
“這三顆丹藥放在身上,肚子餓了就服下一顆,不過要避開拓拔天,不要被他發現了。”白晨丟給李瀾生三顆丹藥。
李瀾生立刻收入懷中,他沒有絲毫的懷疑。
畢竟,如果這小子要謀害他,根本就不需要做這種手腳。
只是,李瀾生顯然是太過相信白晨,他並未看到白晨眼中閃過的一絲精光。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對於白晨來說,這是難得的休息時間。
同時也是消耗拓拔天的最好時機,白晨一直拖延了三個半時辰,這才走向武陣,同時回頭告誡李瀾生:“不要跟過來,你就在外圍等著。”
李瀾生還擔心白晨是否能破掉這武陣之時,突然眼前一亮,迷霧已經漸漸散去。
便看到灰頭土臉的白晨,正趴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臉色更是蒼白至極。
李瀾生一愣,這小子剛進入武陣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怎麼就這種臉色。
李瀾生又抬頭看向中心,此刻的拓拔天也與白晨一樣,氣喘吁吁的表情,臉上帶著幾分餘悸與疲倦。身上的衣物也已經破損。血跡斑斑。
顯然。剛才的與裡面的兇靈纏鬥,他沒討到任何的便宜。
“小子……為什麼這麼久才破陣?”拓拔天惱怒的走向白晨。
白晨艱難的抬起頭:“你以為我願意拖時間嗎?你知不知道……這是聖級武陣……你知不知道這個武陣有多可怕,我被困在這裡足足三個時辰!!如果你知道這個武陣的可怕之處,我寧可與你交換位置,我寧可去面對兇靈,也不願意再面對這個武陣。”
聽到白晨的話,李瀾生心中恍然大悟,原來這小子是裝的。
明明才進去一刻鐘不到的時間。居然當著拓拔天的面睜眼說瞎話。
白晨低著頭喘息,李瀾生分明看到這小子眼角流露出的一絲皎潔。
正應了那句話,決定一個人的成敗看的是武功,可是決定一個人的生死,看的則是演技。
李瀾生突然為拓拔天感到一陣悲哀,之前的韓仁,如今的拓拔天,從始至終都被人玩弄於鼓掌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