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卻沒想,掌櫃對嘉平城中的描述,引起了九姑娘的興趣,她看向陳雲:“相公,反正咱們不急著趕路。
如今既然已經來到嘉平,我也想在雨巷聽風,坐船遊湖採蓮蓬,還有到寒山寺聽鐘聲!”
不知道是不是跟阿無學的,九姑娘現在也會撒嬌了,就連身上的衣著,都在阿無的影響下,已然變化了許多。
不過,一身素白的衣裳,在精心裁剪下,確實比以前粗衣麻布的樣子,要好看迷人了許多。
對此,陳雲並沒有什麼意見,至於左老頭,反正也不急,墩子就更沒有意見了,聽說能去遊船,開心的不得了!
雨巷聽風。
其實雨巷並不是下雨,聽風也並不是聽風。
雨巷邊上有花樓,花樓裡自然有花,花魁通常都是色藝雙絕,而雨巷旁的花樓,據說只有當年花魁,可在其中棲身。
當年花魁通常賣藝不賣身,不過能進入到花樓之內聽花魁唱曲兒的風流客,除了財貨以外,還需要一些才氣。
所以雨巷聽風,其實不過是,無法親自進入到花樓聽花魁為其彈奏唱曲之人,在外面聽那隱隱約約從花樓裡傳出來那雅人雅曲的餘音。
在花樓邊上,那條景色雅緻的巷子沒有青樓,但有茶樓。
南方多雨,微微小雨下著,溼了屋頂上的灰瓦,也溼了腳下的青石板。
站在屋簷下躲過了小雨,輕輕往外看去,另是一番風景。
這條巷子,興許便是雨巷了吧!
陳雲琢磨著,這不就是古代的明星演唱會?
陳雲不懂,左老頭更不懂,墩子更不用說了,畢竟像他們這樣老老少少來聽曲兒的,確實是怪人。
但是九姑娘卻悠悠嘆息了一句:“此雨巷,而非彼雨巷……”
說完有些悶悶不樂的,往外走了!
陌然,一直站在不遠處,與他們一樣,是聽曲的一個姑娘,笑了。
“雨巷當然不是此處,而在心裡!”
姑娘說罷走了過來,輕輕對九姑娘施了一禮:“小女子姓溫,讀過些詩書,看夫人也是懂詩文的人,不知小女子能否請幾位賞臉,移步到雅間品茶,順便聊些風雨間的閒話?”
九姑娘一愣,下意識的就看向了陳雲,陳雲笑著點頭:“既然溫小娘子有這個雅興,那你們就聊聊,反正咱們不急!”
茶間雅座臨街,能從花窗處看到下面被小雨淋溼的街景,不得不說青石板鋪的路就是好看,哪怕是下雨了,也平添了幾分詩意。
茶水入口時並不是很香,但是如果細細品味,卻能從平淡出品出一縷悠長的滋味。
溫小娘子放下茶盞,輕聲說道:“當年,我便是在此處,臨街看雨,被那雨水濺溼了衣角,鞋子上也蹭到了那青石板路邊上的青泥。
那時,這巷子還未曾叫做雨巷。
我看著雨水從那灰瓦簷處落下,打溼了巷子裡的青石板,心裡突然有了一句詩文:悽風冷雨滿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