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縣城外時,天還沒亮,城門也還沒開,但不到兩丈高的城牆,對他而言不過是平地。
連城門樓子值班的民壯兵丁,也都察覺不到一星半點。
天亮了。
依然是日上三竿,但陳雲卻還沒有醒,哪怕九姑娘叫他,也沒叫醒。
左老頭進來,抬起陳雲的胳膊在他腋下用力一擰,都青了,但陳雲還在呼呼大睡。
“阿公,他比昨天嚴重了,昨天我還能叫醒他!”
九姑娘強忍著眼淚,現在哭沒有半點用處,有這個時間與精神用來哭泣,不如用來想法子:“我去醫館請老大夫!”
左老頭點頭同意這個想法:“好!”
九姑娘走後,左老頭突然想到什麼,轉身走出房門,找到已經收起來的殺豬刀,還有現在陳雲用的那把配刀。
這兩把刀都是煞氣充盈的,被左老頭拔出來,殺豬刀的刀面貼在陳雲額頭上,那把被江洋大盜用來屠村滅寨不知道殺了多少人的刀,放在陳雲的胸膛上。
然後左老頭催動自己身上的煞氣,激盪起兩把刀裡也有蘊含的凶煞之氣。
論煞氣而言,經江洋大盜之手屠村滅寨的兇刀,煞氣更充足一些。
但若論有靈,傳承了五代,殺豬無數,卻是養活了五代人的殺豬刀,在五代人的供奉之下,更有靈性。
在左老頭的煞氣鼓盪之下,兩把刀煞氣瀰漫,瞬間就在陳雲身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殼子。
陳雲一下子就被凍醒了,就是這麼簡單,他居然被凍醒了!
眼睛剛一睜開,就看見左老頭陰沉的臉!
“這位女居士,稍停步,稍停步,老道略懂望氣之術,看你頭上烏雲蓋頂,你家裡可是有人撞邪了?”
剛出門沒多遠,九姑娘就碰到了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道士,白髮白鬚的猶如神仙中人,但說的話就不是那麼中聽了。
怎麼一開口就說人家家裡中邪了?
可聽了這話之後,本來不想耽誤時間的九姑娘,卻像是被雷打中一樣,定住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