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現在只能等,等明日再尋那醫館的老大夫過來看看,是否能找出病症的來由。
對於左老頭以及九姑娘來說,甚至對於老大夫而言,這一個晚上都是煎熬,老大夫甚至一個晚上都在翻看醫書。
他的弟子一晚上也在陪著,生怕他一個老人家就這麼過去了。
但不只是對他們來說是煎熬,對亂葬崗上眾鬼物來說,也是。
在亂葬崗上的鬼物,已然失去了人形,不管原來是什麼形狀,此時大概都變成了一種形狀:
全身漆黑變形拉長,不管原來是男女老少,但如今不一樣了,要是它們站起來的話,都是身高丈餘。
真的是手長腳長,只有臉是青的,靛青,還變大了,兩眼珠子發紅,冒著紅光的那種,男的鬼物還跟張飛一樣豹頭環眼。
血盆大嘴,當然這只是有點誇張的形容,不過獠牙如鋸,這個詞形容的很到位!
這就變成了民間神話傳說裡描述的地獄惡鬼一般的形象。
亂葬崗裡的怨氣雖然少,但依然在源源不斷的滲入它們的鬼體,然後透過它們的身體,在摻雜上鬼體上原有的鬼氣後,一絲一縷的湧向眼前那發黑到有些詭異的草人。
它們已然沒有正常神智,變成了只有一種祭拜本能的怨恨惡鬼,但它們的祭拜卻不是有人強迫,而是心中自發的。
只因在它們心裡,那個叫左雲的人,是害死它們,讓它們變成孤魂野鬼遊蕩在這亂葬崗的罪魁禍首。
老道士只是將它們曾經在生活中以及死後的日子裡經歷的痛苦,用言語引導放大了無數倍,然後將這個痛苦的源頭定在了左雲身上而已。
看著這三十六頭鬼物如今的模樣以及身上越發濃郁的死氣,心中慶幸,就知道古書上這不全的詛咒之法有後患,果然如此。
但又如何呢?
他只是說幾句話而已,扎個草人,寫兩個字而已,其餘的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他又沒有親自下場詛咒!
這些鬼物沒變成惡鬼,反而有向夜叉方向發展的樣子,與他一個野茅山老道士又有啥關係?
鬼物在一般情況下是變不成夜叉的,這根本就是兩個種族,可現在,眼前這三十六頭鬼物已經快有夜叉的樣子了。
就是沒什麼神智了,失敗!
心裡如此想著,人卻已經悠哉悠哉的下了亂葬崗,往城裡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