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崔佳氏來了。
“菱嫣給娘娘請安。”崔佳氏雖然是慶妃親姐姐的女兒,但自打出生,便沒見過慶妃,自然不敢貿貿然稱呼“姨母”,而是按照規矩,行了禮,尊稱“娘娘”。
慶妃見是崔佳菱嫣到來,很是歡喜,急忙道:“快過來,讓我仔細瞧瞧!”——秀女留宮雖然有些日子了,但慶妃只是妃子,無權召見秀女,雖然她可以去求皇后,想來皇后娘娘可會給她這點面子。但慶妃沒那麼做,她把人情面子都用在了最需要的地方,她去求讓菱嫣侍奉十四阿哥。
崔佳氏一喜,忙含笑上前。
慶妃細細打量著這個侄女的容顏,一張嫩臉精美小巧,桃腮杏眼、櫻唇點點,端的是個水靈靈的美人,“雖說二姐在信中說了你的模樣,如今見了,我才真正安心了!”——宮裡的女人,最不能少的,便是一張漂亮臉蛋。
陸家沒有合適的姑娘進來,慶妃這才挑了自己姐姐的女兒。
“你叫菱嫣?名字取得極好!”慶妃心中萬分滿意,十四阿哥如今身邊人少,她侄女這等風貌,自是不愁不得寵。
崔佳氏乖巧地道:“是額娘給取的。”
慶妃笑著點頭,陸家是書香門第,她們姊妹都是讀過書的,慶妃笑容更多了幾分:“我聽說,頭一夜,十四阿哥是宿在你房裡的?”
崔佳氏臉頰嗖的紅了,頓時如那嬌豔的水蜜桃,格外動人。
慶妃又問:“和你一塊進門的那個赫舍里氏如何?”
崔佳氏忙道:“長相不俗,脾性也很溫和。”
慶妃點了點頭:“若能相處得來,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崔佳氏滿心憂慮,忙低聲道:“娘娘,方才我和赫舍里氏一起去海晏堂謝恩,皇后娘娘……警告了我們,不許惹是生非,還說了十四爺之前有個不安分的房裡人,因為爭寵妒忌,所以被打發了。”——想到此,崔佳氏不禁有些畏懼,雖然她是秀女出身,不至於和宮女似的被攆出去隨便賞了人,但皇后娘娘若是不悅,想修理她們,那簡直易如反掌。
慶妃卻笑了:“你不必多慮,皇后娘娘沒別的意思。只要你好還侍奉十四阿哥,安分守己,就不會有事。”
聽了這話,崔佳氏才稍稍安心些。
崔佳氏咬了咬嘴唇,又道:“還有一事……昨晚,十四爺給了我一碗藥!”這話說出口,崔佳氏只覺得滿腹屈辱,不禁淚水盈眶。
慶妃面露憐色,她嘆道:“比嫡福晉先入門的侍妾,多半都得如此。給你喝藥,你也得受了,懂嗎?”
崔佳氏不禁“嗚”地哭了起來,“娘娘,菱嫣心裡難受!”
慶妃輕拍著她的肩膀道:“我知道,可在宮裡,哪兒有不受委屈的?就連皇后娘娘當年,也沒遭過元后折辱。”——納蘭皇后懷第一胎的時候,被罰跪在元后殿中,跪得見紅,險些小產。愨妃臨盆,納蘭皇后被誣陷謀害皇嗣,又生生捱了元后一個耳光。這只是明裡的,暗地裡的算計,就更多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