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鳴鼻子一酸,險些要掉淚下來,但比起孩子,她更關心昭繪如何了,便急忙問:“繪兒現在怎麼樣了?”
這時候,旁邊的太醫忙上前回話:“回主子娘娘,六福晉中毒不深,又催吐出來不少,所以並無性命之憂。只不過……奴才們來的時候,六福晉便出血不止,福晉月份又淺,所以這個孩子沒能保住。”
“知道了……”嚶鳴深深嘆了口氣,昭繪無性命之憂,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嚶鳴又問:“昭繪到底是怎麼中毒的?!”
永瑢不禁憤怒得雙目赤紅滴血,“皇額娘,喈喈和聰兒都是在兒子面前,吃進了有毒之物的!”說著,他指著旁邊案几上的一盤白絲絲的點心,怒極之下,手指都在顫抖了。
嚶鳴看得一驚,脫口道:“龍鬚酥?!!”——沒錯,那盤白絲絲的點心,就是八公主送的龍鬚酥!!
永瑢哭著道:“因兒子最厭惡甜食,所以一口都沒吃。聰兒最喜歡吃甜的東西,所以吃得最多,喈喈也吃了好幾塊……”——所以他的長子被毒死了,喈喈也中毒小產!
嚶鳴眉頭深深皺起:“難道吃之前,沒有太監嘗毒嗎?!”——內廷一直都有太監嘗毒的慣例,皇子府上應該也是如此!所以,毒物一般入不得口便被發現了。
永瑢道:“太監嘗過一塊,安然無恙。可喈喈和聰兒吃了卻……”
嚶鳴喃喃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時候,太醫也已經檢查過了剩餘的龍鬚酥,上前道:“回主子娘娘,奴才已經驗過了,這些龍鬚酥並不是全都有毒!似乎只有最底下的一層有毒,上面的幾塊都是無毒的!”
聽了這話,嚶鳴不禁愕然:“好縝密的算計!!下毒的人便是料準了,嘗毒太監只會試吃表面的龍鬚酥,而壓在底下的卻不會被特意翻出來嘗毒!!”
說著,嚶鳴不禁大駭,“壞了!龍鬚酥——琚兒和小永瑤也吃過了!”——若是八公主帶回來的龍鬚酥有毒,那麼她的兩個兒子豈非也危險了?
不!應該沒事!底層的龍鬚酥她也吃過一塊,但並沒有中毒!而且眼前的這盤龍鬚酥還剩餘不少,只怕是昭繪與綿聰吃到一半便毒發了!可永琚和小永瑤吃光了所有的龍鬚酥,卻還是安然無恙!
可是嚶鳴仍然不放心,連忙叫小文子急速跑回宮看看狀況。
太醫又道:“主子娘娘不必心急,此毒性烈,發作極快,吃下後立刻就會有反應。有此可見,送進宮的龍鬚酥應該是無毒的。”
有太醫如此安慰,嚶鳴也能稍稍放心,“這毒又是什麼時候下的呢?八公主與昭繪無冤無仇,應該沒有理由下毒呀!”
太醫躬身道:“回主子娘娘,奴才只在龍鬚酥裡頭的糖餡兒中檢驗出有毒,而外表的鬆鬆裹的拉絲卻是無毒的!有此可見,只怕是龍鬚酥送進來之後,才被人往餡料裡塞了毒粉!而且還特意把有毒的龍鬚酥碼放在最底層!”——龍鬚酥和別的點心不同,因鬆散柔軟,所以可以輕易將毒物塞入餡料中!
“是了,八公主送的龍鬚酥應該都是包在牛皮紙中的,送來之後,才拿出來,重新擺在盤中的!”說著,嚶鳴急忙問永瑢:“龍鬚酥是誰碼放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