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公主送來的龍鬚酥,分量自是十足,足足把永琚、小永瑤的肚子都撐得鼓鼓的。
吃飽之後,哥倆一人捧一盞獅峰龍井,慢吞吞喝著,消消食。
忽的,小昌子火急火燎衝了進來,“主子娘娘,質郡王福晉和質郡王大阿哥突然暈厥了過去!質郡王派了身邊太監,進行宮來請太醫!”
——質郡王福晉自然就是嚶鳴的嫡親之女昭繪,質郡王大阿哥,自然就是昭繪與永瑢的長子綿聰。此行伴駕出來,因次子綿愛與二格格佳玉還小,故而送去了承恩公府託付兩個孩子的外祖母芝蘭照顧,只帶了略年長些的皇孫綿聰一起出來。這下子,竟母子一起出了事兒!
有什麼緣故,竟然母子倆一起暈了過去?!
小永瑤歪著腦袋問:“是中暑了嗎?”
嚶鳴暗自搖頭,怎麼可能?!昭繪好歹是郡王福晉,房中還能少了冰?豈會中暑?何況這兩日的天兒也不算太熱啊!
小昌子道:“質郡王福晉與大阿哥,似乎是中毒了!”
聽得這話,嚶鳴神色一凜,“準備鳳輿,本宮要去瞧瞧!”——中毒?!那就是有人下毒了?!到底是誰,竟想要昭繪與綿聰母子倆的性命?!
先是她的兩個孩子墜海,如今又是昭繪母子中毒!這兩件事,嚶鳴總覺得有什麼關聯似的!
可她愣是怎麼也想不明白,永瑢已經出繼,他對任何人都沒有競爭力和威脅力,到底有什麼人要害他的妻兒呢?!昭繪的性情也甚是溫婉,怎麼會結下這等仇怨?!
嚶鳴想破了腦門,也想不明白,會是是什麼人要下此毒手!
嚶鳴是皇后,就算極力催促,出行也是要費些時辰準備的。所以愣是比太醫們晚了半個時辰才到了六阿哥暫住計程車紳園子。
只見那面闊五間的寬敞正房中,永瑢懷裡抱著自己的長子綿聰,正哭得不成樣子。而那孩子,面色紫青,手臂軟趴趴垂下,已經是沒有氣息了!
嚶鳴看在眼裡,心中不禁一痛!可比起這個孩子,嚶鳴更關心昭繪如何了!
昭繪此刻正躺在床榻上,臉色也是發青發紫,但似乎還有氣息,可是——她的下身旗服上竟是一片鮮血!!
嚶鳴看得驚呆了。
永瑢看到嚶鳴進來,抱著自己的孩子便噗通跪了上來,當即泣不成聲:“皇額娘!!聰兒……救不活了!喈喈肚子裡的孩子……也沒了!!”
嚶鳴愕然瞪圓了雙眸,昭繪有孕了?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永瑢雙眼紅腫,可見是哭了有一會兒了,他懷裡緊緊摟著那個已經沒有氣息的孩子,嗚嗚咽咽道:“喈喈前兩日才察覺自己有孕,沒想到一轉眼竟……兒子一下子竟沒了兩個孩兒!”永瑢哭得稀里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