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貴人看著順嬪的面色,便知道火候燒得差不多了!
陸貴人便同仇敵愾地道:“我最看不慣穎嬪那副樣子了,成天抱著十五阿哥去御花園溜達,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有了兒子嗎?!”陸貴人撇了撇嘴,一臉憤憤。其實是十五阿哥鬧得厲害,穎嬪沒法子,才不得不在大夏天裡天天抱出來溜達,小孩子都不喜歡呆在屋子裡,出來放放風,才不鬧了。
順嬪一聽這話,就如同找到了宣洩口一般,立刻點頭附和:“可不是麼!!她有什麼好得意的?兒子又不是她生得!”
陸貴人又道:“就是!她再攥著有什麼用?人家十五阿哥還不是天天吵著要‘額娘’?!”
順嬪一愣,忙問:“都哄了這麼些日子了,十五阿哥還惦記著生母?”
陸貴人道:“大約是吧……”其實十五阿哥是懷念愉妃呢。他與生母分開已經半年,哪裡還記得魏氏長什麼樣子?!
陸貴人不禁唏噓,“若是魏常在知道兒子****哭著念著她,不知要傷心成什麼樣子。一氣之下,只怕是殺了穎嬪的心都有了!”
聽到那句“殺了穎嬪的心都有了”,順嬪眼中光華一跳,若魏常在真的殺了穎嬪……豈非十五阿哥又沒了養母,若十五阿哥沒了養母,豈不是該輪到她了?!
只不過……魏氏身在禁足中,想殺穎嬪只怕不是容易事。
順嬪想不出法子,便佯作打趣地道:“以魏氏如今的處境,哪裡能殺得了穎嬪?”
陸貴人“嗤”地笑了,“順姐姐可別小瞧了魏氏,之前我姐姐的家信中可寫了,愉妃這次遇刺險死,只怕十有八九便是魏氏主使呢!!她連宮裡的妃主娘娘都險些弄死,何況是紫禁城裡的一個嬪主了!”
聽了這話,順嬪不禁心驚肉跳,“妹妹說得可是真的?”
陸貴人徐徐道:“反正是沒什麼證據能證明是魏常在指使!只不過刺殺愉妃的那個福嬤嬤,就是早年魏氏給安排!若說這事兒和她無關,我是死都不信的!”
順嬪點了點頭,不禁信了七分,“魏常在的確是個厲害人物!”
陸貴人露出陰森的表情,“所以啊,姐姐瞧著她落魄了,可別去踩一腳,萬一惹她發瘋,誰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呢!!”
順嬪大是深以為然!
陸貴人又繼續道:“禁足又如何?姐姐莫不是忘了還有七公主呢!七公主對魏氏的吩咐言聽計從,若魏氏叫她殺人,她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順嬪心中一動,若真如此,穎嬪最沒有防備的,也必然是小孩子了……
想到這些,順嬪心中又了定計。
於是順嬪親自送了陸氏出殿外,陸氏看著翊坤宮正殿月臺上的幾盆已經凋零的杜鵑,面露唏噓之色。
順嬪惱怒地道:“內務府那些狗奴才,真是越來越不把本宮放在眼裡!這種殘花也敢送來!”
陸氏暗笑了,杜鵑會送來,是她使了銀子的緣故,陸氏忙勸慰著道:“如今本就是杜鵑凋零的時節了,這花盛開的,一片紅豔豔的,倒是極為好看。”
順嬪氣道:“再好看花,一旦過了時令,那也是殘花敗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