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月光經紀公司。
“叩叩。”助理得到於塵兮的應允才推門而入,禮貌而恭敬道,“於總,姜黎找您。”
於塵兮挑眉,“讓她進來吧。”
姜黎剛進入辦公室,於塵兮從椅子上起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姜黎,“我記得片酬我已經打入你卡里了吧?”
姜黎捏緊了包,走到於塵兮面前,“我想簽約月光。”
於塵兮臉上的表情凝了兩秒,很快恢復自然,“今天可不是愚人節。”
“我沒有開玩笑。”姜黎知道是她唐突了,聲音弱了幾分,“我要和陸意深離婚了。”
如果說前一個訊息他還能維持鎮定,後一個訊息他便不再淡定,前不久還為了陸意深可以犧牲一切的模樣歷歷在目,現在又說離婚,這前後不一的巨大反差讓他覺得事情並不簡單,“你坐這裡說,喝茶還是咖啡?”
“我沒什麼好說的,你就說籤不籤。”姜黎並不想把這件事說給太多人聽,依於塵兮的能力,想查出真相併非難事,難保於塵兮不會拿這件事威脅陸意深。
於塵兮摸了摸下巴,精明的眼珠一轉,“我又沒說不籤。”
“你剛和耀眼續約,違約金又高得離譜,我很難不懷疑你是為了拿我月光的錢填耀眼的資金窟窿。”
“違約金我來付,不夠的公司先幫我墊付,日後從我的片酬裡面抵扣。”姜黎也想過聽盛長歌的離開這裡,但倘若陸意深不醒,她在哪裡又有什麼區別;若陸意深醒了,如果真得想找一個人,她又能躲藏到哪裡呢。
於塵兮沉吟幾秒,“聽上去不錯,那你先和耀眼解約,我這裡隨時歡迎你來籤合約。”
“感謝。”得到於塵兮的答覆,姜黎心裡的石頭落了一半,至於另一半,就是和陸意深離婚了。
從月光出來後,姜黎打車,目的地定在了陸家大宅。
她諮詢過律師,像陸意深這種沒有意識的狀態下可以申請離婚,只不過不可以協議離婚,只能透過訴訟,並且需要與他的家人協商。
待她站在陸家大宅那氣派精緻的鐵門前,思緒飄遠,從她和陸意深結婚後,他從未帶她回來過。
上一次來,還是為了讓盛長歌死心而假扮他女朋友。
也是,別有心機的協議婚姻有什麼資格得到家人的祝福。
她剛打算按門鈴,家裡的傭人琴姐正好出來,對於姜黎的出現,她顯然也是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迎上去,“夫人來了。”
雖然姜黎鮮少回老宅,但前幾次受傷家裡燉湯都是她去醫院送,所以對姜黎很熟悉。
姜黎見琴姐手裡拿著保溫盒,心下了然,“嗯,家裡有人嗎?”
“太太在醫院照顧大少爺,老爺今天倒是在。”琴姐看姜黎臉色很疲憊,也打從心底裡心疼,大少爺出事後,姜黎更是忙前忙後,“外面冷,夫人先進屋吧,燉的湯還有些,我去給你端。”
琴姐說著就要拉姜黎返回屋內,卻是被姜黎制止。
“琴姐,不用麻煩了,你快去醫院送湯吧,冷了就不好了。”姜黎握住她溫熱的手,眼底神色溫柔,“琴姐,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