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薇薇很快就過來了。
但第一時間,不是跑進房間去看看她最好的朋友,而是去質問路穆深對顧小意到底做了些什麼。
不過路穆深的表情仍然平靜,甚至顯得有些冷漠:“你沒必要知道太多,我讓你來,不是叫你審問我,而是讓你去照顧顧小意,這一點,你別搞錯了。”
盛薇薇被氣到,忍不住罵:“顧小意能遇上你,就是她一輩子的敗筆!你既然不愛她,那就放手吧,就當是放她一條生路,不好嗎?!”
“我警告你,”路穆深的臉色變了,“你要麼現在就到她的房間裡去,要麼就滾出我的屋子。”
盛薇薇怎會不知,以自己的身份地位,根本沒有資格對路穆深這個有錢的大壞蛋對質,就憋了一股悶氣,去到顧小意的房間。
房門沒有上鎖,盛薇薇開了門後,發現呈包狀的被子正在起起伏伏,不用多想,她已知道這是顧小意在忍聲哭泣。
顧小意聽見房門被開啟,收住哭,從高跟鞋的鞋跟發出的聲音,她也猜到是好朋友來了。
“小意……”
盛薇薇走到床邊坐下,原本過膝的裙襬被拉上了幾公分,然後一手搭在包子般的被子上,撫摸著,“別傷心,你要養好身體。”
顧小意沒有露出頭來,她明白這時候的自己極為狼狽,她不想讓好朋友看見自己如同一個失敗者般的模樣,就把自己埋得更深了些,哽咽著說:“還養什麼身體,不如死了的好。”
“死了又能改變些什麼?”盛薇薇嘆氣,“我不是在你身邊嗎,你捨得我這個好朋友嗎?還是說,你連我都不在乎呢?”
顧小意再也忍不住,突然在被子裡冒出,滿臉淚水,眼看比街上的流浪兒童還要可憐。她雙手抓住了盛薇薇的手臂,搖晃了幾下,說:“你帶我走吧,我不要留在這裡,路穆深是魔鬼,他要折磨我!”
“你病了,能走到哪裡去?”盛薇薇的雙眼也紅了起來,索性張開雙臂抱住了可憐的顧小意,“等你身體養好了,你想到哪裡都可以。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不是嗎?”
盛薇薇輕輕地笑,但那笑聲讓她自己也覺得彆扭。
“那我病好了,你會帶我走對嗎?”
“無論如何,等你的身體好起來再說。人只有足夠強大的時候,才有選擇的餘地。”盛薇薇也哽咽起來。
“那我們說好了,”顧小意忽然變得堅定,緊緊地抱住盛薇薇,如同在汪洋的大海里抱住了一個救生圈,“等我養好了身體,你就帶我走,再也不讓路穆深那個魔鬼找到我!”
盛薇薇無法拒絕好朋友的約定,點了點頭說:“好,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