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對面的就是這間總統套房的客廳,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正在看報的六七十歲的男人。男人頭髮蒼白,顯然他並沒有為了昭示自己年輕而去把白髮染黑,臉上的法令紋和他周身的氣場令顧以丹感到幾分壓力,看得出來這是一個非常成功的人士,並且飽經滄桑。
只是不知為什麼,顧以丹覺得這個男人的臉有點面熟,像是在哪裡見過一樣,並且還透著幾分親切感。
見有人來了,男人將視線從報紙上移開,轉向兩個人。他的視線並沒有在蘭詩珏身上停留太久,看了一眼就透過蘭詩珏看向在她身後的顧以丹。
“你們來了啊。”男人開口,聲音很沉穩,聽得出他的身體很健康。
但他的視線並沒有從顧以丹身上移開,顧以丹能感受到他一寸一寸得打量著自己,像是想從她身上看出她的什麼。雖然不喜歡別人像打量物件一樣打量自己,但顧以丹覺得眼前這個人並沒有什麼惡意。
“夏先生。”看出房中空氣的凝固,蘭詩珏開口打破了沉默。
男人的目光從顧以丹身上移開,感受了自己不再被有壓力的眼神看著,顧以丹鬆了一口氣。但她馬上又端正了自己的態度,蘭詩珏深夜帶自己來見的人一定很重要,自己絕對不可以掉以輕心。
“夏先生,這就是以丹,姐姐的女兒。”蘭詩珏將顧以丹拉到自己面前,對男人介紹道。
見蘭詩珏在向別人介紹自己,顧以丹露出一個優雅的微笑,顯示自己良好的教養,並且開口喊了一句:“夏先生好,我是顧以丹。”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顧以丹。只是沒想到,你已經長這麼大了,真是歲月蹉跎啊。”被稱為夏先生的男人嘆了口氣,視線有些渙散,不知道是在思考著什麼,過來一會兒說,“總感覺前一天,你和阿錦還在上幼兒園,一轉眼,阿錦的女兒都已經這麼大了。”
這位夏先生認識錦醫生?還是看著錦醫生和蘭詩珏長大的?還知道自己,那麼他是誰?
顧以丹心中跳出來一個又一個疑問,沒等她把疑問說出來,夏先生又說話了。
夏先生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很多人跟我說,她很優秀,優秀到可以獨當一面。”
為什麼會有人和這位夏先生說這個?顧以丹有些疑惑,但礙於剛才答應蘭詩珏不要隨意開口,她也沒有說出來,只是把疑問放在了心底,等著這位夏先生繼續說下去。
蘭詩珏笑盈盈道:“那是當然,我們以丹最優秀了,處理起事物比我還要得心應手呢。”
“嗯,”夏先生放下茶杯,“既然你們都說她優秀,要我給她一點幫助,那好,我給她一個機會,下週一,你可以來公司上班。”
什麼公司?顧以丹有些茫然。
“當然是我們公司了。”看見顧以丹的反應,夏先生笑了一下,轉頭問蘭詩珏,“怎麼,你還沒有告訴她我是誰?”
蘭詩珏拍拍顧以丹的肩膀,笑著說:“我這不是給她一個驚喜嘛。”
顧以丹越發不明白現在的狀況了,她問夏先生:“請問我去公司做什麼呢?”
“你到了以後,人事部自然會對你有安排。”夏先生把茶杯倒滿,又拿了起來,“但是有一點,你得靠你自己的努力,讓別人認可你的實力。我只相信我看見的,而不是別人告訴我,你很優秀。”
顧以丹低頭思索片刻,抬頭,用堅定的眼神看著夏先生:“雖然我已經好久沒有上班了,業務方面可能有些落下,但是我相信給我時間,我就能發揮我的潛力,讓他們都看見我的優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