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一番說辭,分析的很有道理。肥膩的男人也似贊同般的點了點頭,橫笑堆了整張臉,兩個人一番敲定。意見統一的很快,他們決定往車站方向,沿途找找。
這邊天色已黑,灰濛濛的天空,鬱色漸暗。星星分佈在整個夜空中,如同璀璨的珠子,發著微弱的光芒。卻和月亮一樣,將這一片大地也照得光輝。
顧以丹赤著腳,行走在這一片波油馬路上。也許是因為白日的太陽太過灼熱,天邊暗下的時候,馬路還有一股滾燙的暖意。
“嘶……”她的腳上有一些傷口,因被細碎的石子沾滿,此刻估計已發炎了。
視線漸漸有些不清晰,她卻仍然強撐著。前面有偌大的一片樹林,灌木從蔥蔥郁郁。她拖著疲憊的身子,步步行走的緩慢。
摘下旁邊一些分叉的雜草,輕輕的鋪在地上,選了一片濃密的灌木叢。她毫不在意的躺了下來,夜,漸漸微涼。冰冷的氣息嘈雜的盡攬著她的鼻口,頭有些暈乎乎的。耳朵卻非常的靈敏,一些細碎石子的撥響。也能夠讓她的精神,緊繃成一根線。
“大哥,咱都這沿路走了很久。怎麼都見不到那個女人了,可真是奇了怪了。”是一個很粗糲的男聲,聲音並不好聽,像被浸染過的大雜缸。聲音帶著一股被塵世雕琢過的腐蝕。可是一個聲音對於顧以丹來說,卻是格外的耳熟。
這就是綁架她的兩個男人之一,聲音越來越近,她努力將自己纖細的身子,蜷縮在一起。
額頭上漸漸冒著細密的汗珠,手抓著旁邊的一根灌木枝,有一些緊張。如果男人發現了她,他完全沒有勝算,能夠再一次的逃跑。如今可能只能依靠運氣了……
“行了,這塊地方估計也是找不到了。這塊林子那麼大,又沒有圈殖出來,挺危險的。那個女人應該沒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待在這裡,我們往西邊方向找一下。”高瘦男人掂了掂自己手中,已經空了的礦泉水瓶。語氣有些微涼,無疑,這個是沒有辦法的。
肥膩男人抖了抖自己肥胖的肚腩,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現在看來也只能這樣,走吧。要是再讓我逮著那個臭女人,老子一定弄死她。”話說到最後,一股陰冷的氣息席捲而來。
顧以丹僵直著身子,渴望與地面貼得更近。所幸的是,那兩個男人的腳步聲已逐漸的遠去。堪堪鬆了一口氣,她總算將緊繃的那一根線,給放鬆了下來。
一動不敢動,她就這樣保持著一個動作,伴隨著夜涼如水的氣息昏昏沉沉的入睡。
深夜,晦暗如同驟幕,披散了整個世界。傅安然死死地咬著下唇,臉色蒼白,氣息卻是不弱的,“連一個女人都找不到,我要你們何用?”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掃落桌子上的瓶瓶罐罐。罐子破碎,密密麻麻的砸在面前的兩個男人身上。
肥膩男人的身子被砸得有些生疼,隱隱的有些顫抖。僵持了半刻才說話,“我們在那個小鄉鎮裡,東西方向都找了。實在沒有辦法,又怕出一些什麼別的批露,這才打算先向您彙報的。”
聽到這句話,女人不禁冷笑了一聲,眉頭皺起的時候,都帶著幾分刻薄的感覺。
“你以為我會信你的話嘛!如果不是你們辦事無力,那個女人怎麼會逃跑得了?你們就是一群廢物!”這句話說的很大聲,聲音沙啞,迴盪在這個空蕩的房間內。兩個男人都低垂著頭,面上的陰影不可顯。卻擺明了是一幅認錯的姿態,傅安然又大發了一通火,這一個夜晚註定不安寧。
夜色浮浮沉沉,日頭終會爬上中空。今日的天亮得許早,顧以丹一閉眼,就看到明亮而又刺眼的光。眼睛被硬生生的刺痛了一下,隨後,她便掙扎著爬了起來。頭,忽的很暈,想掛了一顆沉重的鉛球,完全掌握不了方向。
“呼……”深呼著一口氣,她調整好自己的步調。亦步亦趨的走著,日頭很大。
光飄飄渺渺的撒在空氣中,帶著幾分燒焦的味道。走在柏油馬路朝裡的位置,她行走得很是緩慢。腦袋越來越暈呼呼的,視線也不清明,道路明明慌慌,弄出了好幾個幻影。
搖搖擺擺的走著,疾風而過。一輛邁騰原本沉穩的駕駛著開響,顧以丹見到有車來了,連連揮了有好幾下手,一步一步的走在中間,車子弄的沒有反應過來。一個急剎,顧以丹落地,腦袋沉悶的摔在硬邦邦的地面上。
“小姐小姐你怎麼樣?”見到撞了人,車主急忙下了車。墨色的頭髮因疾步跑下,額前的碎髮已微微有些掃亂。顧以丹微閉著眼睛,上下張合著。似乎總找不到一個頻率,看著車主的臉,也有些暈乎乎的。口中做出一種苦澀,她張著口,似乎想要說什麼。
車主將她的上半身支起,用寬厚的手掌撫了撫她的額頭,“你是不是發燒了?”灼熱的氣息,襲捲著手掌的熱度。
車主關心的問道,未得到回答,顧以丹便昏昏沉沉的閉眼。車主見到這一幅場面,頓時有些慌了手腳。連忙抱著人放進了副駕駛,向著醫院的方向,高速前進著。
顧耀揚坐在一張長的方桌,眼睛半闔著,看似一副平靜的模樣。實則內心慌亂,關於顧以丹失蹤的事情,已經一連過了六天了。他的心亂的如同馬麻一般,整日的就是不斷慌亂。細密的思考了一下,他決定來找喬熙成。
“這次我來拜託你,是因為以丹,事情已經出出現了這麼久?為什麼都沒有找到?”他沉靜開口,目光凝望,向方桌的對面。“我真的希望你關於這件事情,一定要多多幫忙啊!”喬熙成修長的手搭在桌面上,目光微微凝滯,他莊重的點了點頭。這亦然是個承諾……
醫院內,顧以丹面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點滴中的水還在滴滴滑落,在這個病房裡,想出不大不小的聲音。車主坐在一旁,滿心的愧疚。如果不是因為他駕駛不夠小心,恐怕就不會出現這幅場景。面前的這個女孩,已經暈倒了好幾天,高燒連日不退。
細密的思沉了一會,他對著一旁的醫生,認真道:“希望你們好好救一下這個女孩,如果不是我的緣故,她應該不會躺在這。希望你們能夠幫助!全力醫治!”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手裡拿著記錄檔案,微笑的點著頭:“of course!”